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入场券,沉默放在洪良手中,不等洪良开口转身离开了这里。
两人沿着原来的路线,回到了下水道,许桌看到回来的人赶紧搬来捡到的石块,垒叠在井口下面。
江枳拽着雪言的胳膊先把他送到下面,自己则脚踩砖块,一手扶着边缘,一手盖上井盖。
“走吧,先回去睡一觉,晚上去趟嘉华号邮轮。”
几人回到23号研究所时刚过正午,太阳有些刺眼,江枳让两人先行回去,自己则去食堂拿着吃食。
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对坐在实验台前捧着脸,忧愁万分的两人。
食物放在桌上散发的香气扑鼻而来,扰乱了思索的心绪,纷纷开始为食物沉醉。
看着情绪转变如此之快的人,江枳也卸下了不快,史无前例地夸了能应对查房的机器人。
机器人小碗是个身高不到一米,瑟娅第三代生活机器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显得极为害羞,蹦蹦跳跳的跑去收拾卧室。
室内暖气很足,空调规矩的出气声犹如催眠的曲子,江枳陷入梦乡。
呲呲呲——
虫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吵醒了”梦里的江枳。
少年江枳站在一条小河中,清洗着脚上的淤泥,垂眼对停在自己肩膀上甲壳虫轻言。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甲壳虫默默装死,一点也不同意自家主人的决定,况且根本没跟自己商量。
江枳直立起身,戳了戳甲壳虫,弄得它愤然起身,直冲江枳面门,被少年一把抓在手心。
“你必须同意,况且你已经被我策反,虫巢你是回不去了,你觉得是他们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机率大,还是即刻处决你的机率大。”江枳威胁道。
甲壳虫想就地解决自己,想了想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还是传达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吧,我选的妈妈人很好,她会很爱我的。”
“母皇?”
“你认为母皇是我的妈妈吗?”
江枳眼中露出迷茫,盛着浓浓的悲伤和恨意。
“他不是,他永远都不会是!”
随着少年激动的情绪,梦境的画面破碎,床上的江枳陷入沉沉的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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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翁翁——
甲壳虫从门缝里钻入吕院长房间内,看到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人时翁了的一声,刚想要消尸灭迹,门锁被推开,赶紧找了个隐身之所。
胡院长进来后,没有先去飘着浓厚血腥味的卫生间,而且走到一盆花束旁,取出一个针孔摄像头,俨然把室内的情况看了个透彻。
拿出事先准备的化尸液,走到卫生间,顺着那面目全非的脸倾倒液体,一直淋到脚掌。
“蠢货。”
尸体滋滋滋的冒出青烟,胡院长在旁静静的抽了颗烟看着。
意识到这人对主人来说是个大麻烦的甲壳虫,用力震动翅膀,从那人左眼珠中穿过,接着用力回弹冲向右眼。
胡院长手指中的烟掉在鞋面上,万般不解的摸着自己空荡荡的眼眶,喉咙里发出嘶哑低鸣的痛呼。
胡乱在身上摸索,却在摸到胸口的口袋时,发现心脏处露出一个大洞,手臂穿过,只有稀碎的心脏碎渣残留在身体里。
“谁,谁在那里,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颤颤巍巍地掏出一管粉色的液体,往嘴里面灌,却发现液体尽数从断裂的喉管里流出,胡院长面目狰狞,有些绝望。
砰——
门被踢开的声音。
甲壳虫闻到了同类的气息,赶紧逃之夭夭。
“说别人是蠢货,你又何尝不是蠢的像猪。”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院长激动道。
“洪良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要不是看你有点用,我早把你也融了养我的花了。”
胡院长空了的眼眶淌出两行血泪。
“我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你快救救我吧。”
洪良拽住男人的后脖颈,把他甩进浴缸里,倒了数十瓶液体,洪良全身上下只有鼻孔露在外面,药物生效时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让人觉着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层层肌理不断复生,补全了空缺的器官,身体先是膨胀至透明,随后整个身体开始蠕动,每个毛孔都像一张会呼吸的嘴,吐出多余的气体,最后恢复至原样。
新生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宛若猩红的猪肉。
“休息好后,把残局收拾一下,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糊弄过去研究所那群蠢货了吧。”
说罢,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