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研究所会议室的气氛有些焦灼,眼看着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置于主位的吕院长开始打马虎眼。
“大家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都好商量吗。”
说完便端起桌上的杯子,想要抿一口热茶,茶刚入嘴就被噗的喷了出来。
“这茶谁沏的,是想烫死我吗!”
忍了一晚上的窝囊气,本想借着一个端茶倒水不起眼的下属发泄出来,却看到门口置物桌旁一个身穿研究员服装的青年安静的站在那里。
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侧留有一些碎发,带着一双黑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大清长相,隐约从那红艳的唇能猜出,男人应当长得相当不错。
只是一个上午自己都没发觉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人像是故意隐去自己的气息一般,想要不引人注目。
吕教授声调骤然拔高,有些尖锐刺耳。
“你,对,就是你,给我过来!”
被叫的正是潜入2号研究所的江枳。
而这一切还要从四个小时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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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内只有一条通道,使得江枳几人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地方。
只不过这里的下水道井口没有江枳楼下那个隐蔽,如果贸然出去被人发现,很有可能会被当做试图窃取科研机密的罪犯,严重点会上军事法庭。
因此江枳让雪言跨坐在自己肩膀,托举着他,让其先观察上方的具体情况。
刚开始上面只有零星几人走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在江枳以为一切安然无恙,可以出去时,突然几辆军用车辆从上轧过,其中一辆不偏不倚左边的轮胎碾压在井盖边缘。
站在井底,透过井盖的缝隙,江枳看到一名身穿墨绿色军装礼服的人走下车,头戴同色大檐帽,帽下的阴影遮住了男人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但江枳还是认出了这个人——梦里那个质问自己的“旧情人”。
没想到在这样不经意的情形下,竟然解了自己多日来的困惑。
可当事人出现在眼前时,并没有让江枳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自己可能之前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男人低垂着头,整理手上的白色手套,很是优雅矜贵,旁边的下属一言不发,等待着男人发话。
江枳拽住雪言许桌两人,把他们往后扯,流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
雪言察觉江枳情绪的转变,看着他泛起红晕的脸颊,心思几经波折,最后豁然开朗。像是受到了冲击般,气鼓鼓的看着江枳的侧脸。
江枳的余光瞥到身侧的情形,觉得今天可能不宜出门。
“上面那个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雪言压低声音,从语气中也能听出诧异来。
在雪言出声时,江枳就想制止,然而一切都晚了,男人鹰隼般的视线骤然抓住江枳的面庞。
可出乎江枳意外的是,男人并未提醒任何人江枳几人的擅自闯入,而是默不作声的转向一旁,只把几人当做无关轻重的下水道小老鼠,甚至像从来都不认识江枳一样,眼中毫无波澜。
江枳无端松了一口气,如果男人跟自己一样不记得过去的事情的话,这会给自己避免不必要的事端。
沣彻身旁的副官吕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瞥到了几个身影从下面掠过,嘴唇嗫嚅了一下,想提醒沣彻,可却被沣彻斜过来的锋利视线阻止了,副官只得做罢,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慢跑过来几人,副官收起脸上的情绪,板着脸一脸严肃的盯着吕院长等人,缓缓开口。
“吕院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呀,让上将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基地的事都得经您的手过一遍,忙得都抽不出来空见一面了。”
吕院长脸上堆满了笑容,整张脸皮皱巴巴的贴在面上,像是枯木的树皮泛着层层枯槁的死气。
面上笑容可掬的吕院长表面恭敬有加,其实心理早就翻来覆去把副官和沣彻骂了个透彻。
“王副官说笑了,我再忙也就研究所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哪能手伸那么长管得了基地呀,您真是高看我了。”说着,频频摇头否认。
“哼!你也别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王焕不再跟吕院长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打太极,直接挑明了来的目的。
“你们研究所多次被举报涉嫌违法犯罪,秘密进行人体实验,你能说这是空缺来风吗?”
“王副官您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研究所每年产出多少研究专利,为基地做出的贡献可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都是经过基地批准的。”
吕院长两嘬眉毛拧到一块,深深叹气。
“您说的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没干过,说不定是哪家研究所眼红我们,凭空捏造这种恶毒的行当,想要借机挖苦我们也说不定。”
说完,豆大的眼睛转向沣彻处,故意拔高声音。
“我想沣上将一定能查清楚事情缘由,还我们一个清白的,不会中了那些奸人的阴谋诡计。”
“你!”王焕听出他在指桑骂话,气愤得想要直接动手。
被沣彻突然开口的声音打断。
“是不是某些人的诬陷,不得而知,可吕院长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