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黑沉,江枳让生活机器人下去把井盖盖上,以防有人经过发现什么端倪。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江枳和雪言两个人睡刚合适,再加一个许桌难免有些勉强。因此江枳给他在床边打了个地铺。
留下许桌其实是江枳的一点私心,在看到许桌的第一眼,江枳就觉得他的身份不同寻常,那明显有异的皮肤组织,彰显非人类的趾爪和散发出的阵阵海腥味。
床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枳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眼中毫无睡意,俨然一副等候已久的模样。
赤脚走到许桌跟前。
在浴室时江枳亲眼看着许桌脱下了全身的衣物,除了异样的皮肤外没有其它可疑之处。
江枳俯身蹲下,一边膝盖抵在地面,低头扫视许桌面门,薄薄的皮肤像纸一样,仿佛一戳就破。
侧过脸,撩起许桌右侧的长发,发根很粗,头发像根植进去的,发线自额头到后脑勺成一个规矩的圆,疑似被人为剔除整个颅顶,再用针线缝制上去的。
拨动他的耳后根,耳朵很是软趴,人躺着时正个掉在头发里,被头下的枕头托着。
江枳害怕把人吵醒,没敢继续动作,收起手打算作罢。
就在这时一只奇怪的虫子从许桌的耳朵里掉出来,形状很奇特,呈葫芦状,体型大概只有两毫米,上半部分肚子上分布许多向下的毛刺,一耸一耸的似是要爬走。
江枳徒手捏住它,像有意识一样,虫子面对比自己强的生物时开始装死。
拿到眼前思索了片刻,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抽出了一本寒武纪海洋生物书。
——珍奇葫芦虫
江枳比对一下,认定这只虫子就是书中所阐述的物种。寒武纪时其居住在现如今是云南省界内的海域内,那里气候温暖很是适宜这种软体生物的生存。
江枳想到一种可能——远古生物复苏。
这是种无法设想的技术,人或者动物在死亡后存放在自然条件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降解,DNA也会无法提取,这也使得类似恐龙这类远古生物的复苏成为难题。而且现在乍一看到珍奇葫芦虫的存在让江枳怀疑有人在秘密进行实验,密谋复活其它物种。
许桌身上的异常仍旧没有得到答案,江枳关上灯走回床前,心想还是先睡一觉明天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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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枳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三人昨晚睡下时已是后半夜,今早竟没有一人醒来。日上三竿时吴莹出了实验室,只见江枳实验室的大门紧闭,这才按响了门铃。
吴莹抱臂等在门前,门打开后,刚想上前批评一顿旷工的江枳。
却见青年迷瞪着双眼,半长微卷的头发凌乱的遮在脸上,柔化了江枳富有冲击性的长相,让人平添了一副很好亲近的错觉。
话到嘴边又囫囵吞下,打算好声好气的跟江枳提醒一下下次不要再迟到。只见里间的卧室门旁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眼皮垂着很是楚楚可怜,白净的脚紧张的蜷缩在门框处,像是出来的很匆忙,把鞋子都落下了。吴莹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江枳看着站在门前一言不发的吴莹,对方看着好像有话要说,过了半天吴莹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实验室那么冷,怎么不开空调。”说罢也不等江枳回复就自顾自离开了。
江枳满脑子问号,心想这不是才从卧室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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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江枳带着雪言和许桌两人来到树下的井盖旁。
研究所的下水道独立于城市中的其它管道,且相互连通,因此江枳怀疑许桌可能就来自于某个研究所的实验室。
“走,下去看看。”江枳对两人道。
拿出准备好的胶鞋,放在地上,江枳率先换好了鞋子,雪言紧随其后。
把鞋子递给许桌时,对方没有接,而且双目无神的看着江枳。
“咱们还是别去了。”许桌看起来很是抵触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你是从某个实验室逃出来的是吗?”
听到江枳的话,许桌愣住,没想到青年仅仅一天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走吧,去看看。”去到那样危险的地方仿佛对江枳来说很平常的样子。
打开井盖,一股湿土的味道传来,目光看去,井底有些深,江枳背对井口蹲在井边,双手攥住绑在树上的绳子,试探着把一只脚抵在井口边缘一条腿,随后两条手臂同时用力抓紧绳子,把整个身体悬空在井口,然后慢慢把双腿分开撑在井壁,缓缓向下滑。
井底的水不深,只盖住胶鞋的鞋帮,周围除了头顶透出的灯光外,没有其它光线来源,往深处探去只有如墨般的黑,仿佛能掩盖一切罪恶的深渊。
江枳示意两人可以下来了,喊了半天不见一人回应。正百思不得其解时,雪言探出头,因为视线阻挡,江枳没看见雪言的手捏住许桌的后脖颈处,制住对方,不让其趁机离开。
面对虽然比自己瘦弱,但明显惹恼了会给自己一脚的雪言,许桌磨磨蹭蹭开始动作。害怕绳子磨破自己的皮肤,许桌向江枳喊话,想让其接住自己。
听到许桌这个要求的雪言眼珠活泛的转了转,脑中灵光一现,显然生出了什么坏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