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窗帘没什么遮光性,外面天亮了屋里跟着亮了,江见黎觉浅,带上眼罩还能从边角的缝隙感受到光,因此早上常被光晃醒。
他早上醒来先打开手机刷看些财经新闻,再打开笔电办公半小时,接着去洗漱。他边刷牙边回秘书的消息,弹窗蹦出扎木的消息。
可爱大宝贝:我把早饭放在木桌上,醒来记得吃。
江见黎忙回卧室找件风衣套上,清晨有点凉。
扎木正站在门口掏钥匙,钥匙是从阿牧族长那儿要来的,他还没把钥匙插进孔里,门自动从里面打开,随之而来的是江见黎的拥抱,扎木腰间一暖。
手里的保温桶和花束无处安放,扎木并未推开江见黎,用空闲的手搂住江见黎,任由对方抱着,依偎着。
扎木低头亲了亲江见黎瓷白的脖子,还想再亲吮一会儿时,楼梯处响起脚步声,扎木轻轻推开江见黎,换只手握花束,将花束藏在身后。
是方闻下楼倒热水,蒙在鼓里的方闻不知道门口两人关系的变化,还关心道:“大早上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
江见黎嘴角掖笑,坦坦堂堂进屋,丝毫没有“偷情”过后的赧然和窘迫。
“方老师,早。”扎木底气不足地招呼,像个被教导主任抓包早恋的学生,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规规矩矩地坐好坐正,背后还藏着花。
方闻睡眼迷糊,还没完全醒,倒了一壶热水,回扎木道:“年轻人精神就是好,老了,一熬夜就缓不过来。”
江见黎靠近拥着方闻往楼上走,说道:“方老师多注意身体,回屋多睡会儿,我跟扎木说点事。”
听劝的方闻稀里糊涂地上了楼。
江见黎亲耳听到关门落锁声后,扭头急扑向扎木,扎扎实实地坐在扎木腿上,手臂交织搂着扎木的脖子,把腰往扎木的手里送。
扎木眼里的欲望忽明忽暗,宛若篝火,在他眼里,弯着脖子索吻的江见黎如优雅的天鹅,他想把这只天鹅卷进他这汪幽深的泉水。
“送完早饭就想走,好狠心哟。”江见黎咬着字讲话,顺带咬了下扎木的下唇,因为隔音不好,他刻意放低声音,每句话饱含热气,两人更像暗中私会的情人。
扎木托紧江见黎,以防他掉下去,回:“以为你在睡觉。”
亲昵后的潮热似钻进江见黎的眸里,蒙上一层缠绵的滤镜,他无声浅笑刹那,贴着扎木诱问:“身后是什么?”
“哦哦,都忘了。”一经提醒,扎木想起手背在身后攥着花束,他举到江见黎面前,说:“偷了一张族长的报纸。”
江见黎冷硬的心都化了,被无时无刻都单纯可爱的男友软化,翻找整座山也就只有他一人视外表威猛的扎木可爱。
他收过太多花,动辄几十万是常见,但他却被眼前这束泛着露珠湿气、花色杂乱的乡野之中随处可见的花取悦,甚至包花的报纸都不是新报纸,上面有被翻阅捻揉的折痕。
江见黎接过花,嗅了嗅新鲜的香味,心灵舒展。
扎木:“镇上没有花店,下次我去扎勒巴旗,带一束玫瑰给你。”
或许恋爱履历不足,但扎木不愿过于懵懂无知,事事被引导,他想摸索,制造浪漫。
他未料想亲手把花束递给江见黎,只是想江见黎在吃早饭时能看点鲜艳的颜色,不至于那么单调。
“好,sweetie。”江见黎贴着扎木亲,“几支就好,不用太多。”
保温桶里的肉包子反正是没吃,江见黎吃别的吃饱了,一直快到中午方闻下楼,跟两块膏药黏在一起的二人才分开。
温凉的包子入了方闻的肚,方闻专注吃饭,没留意两位年轻人的眉来眼去。
江见黎跟方闻的房间仅隔一堵墙,抬头不见低头见,方闻一把年纪算是过来人,就算不留意,次数一多,他后知后觉不对劲。
不过确定时稍微有些尴尬。
方闻日常实地调研,江见黎打上老师的名头,能躲工作就躲工作,天天闲着,问他镇上哪户人家养多少头牛多少头羊,他是一清二楚,问他方老师天天在研究什么,他是一问三不知。
方闻去远地儿调研,晚上便不回来,江见黎把扎木拐进屋,一落锁,连只飞蝇都别想逃出去。
“今晚方老师不在,留下吧。”江见黎乱来,乱动,乱摸,像登徒子,即便他位于下方,架势不能输,便宜不少占,勾着扎木的脖子不让人下床,蛊惑:“怕什么,又没给任何人添麻烦。”
紧劝慢哄,扎木仍左右为难。
“明天一早就来陪你,行吗?”扎木哄着亲了江见黎一口,把挂在脖子上难缠的手扯下来,没到两秒,那手又绕了回去。
江见黎不依不饶:“就一晚,我就想抱着你睡觉。”
扎木自然是不信这话的,多日亲密相处,他深知江见黎面上纯良无害,心里如鸭蛋黄黄得流油,从不收敛劣根,他今夜要是留下,指不定闹出多少花样来,两人刚开始就这般,未免心急。
从小到大被族规束着,被族长管着,扎木恪守规矩,思想保守。
扎木绷着脸不说话,不再纵容,江见黎双手一撒,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羊毛里:“走走走,慢走不送!”
扎木矗在床边瞧装死人生闷气的江见黎,抬手无措地刮了刮头发,无奈地站一会儿,妥协了,单腿压在床上,手搭在江见黎腰上。江见黎跟触电一样抖开,不管扎木怎么碰都不情愿,蛄蛹的似个虫。
这时力气大显现用途,扎木的胳膊一揽,江见黎一骨碌滚到他的怀里,搂着不放,他啄着江见黎的脸颊哄:“不走了,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