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李式开为什么会好好的突然意外暴毙,岳景天也怀疑过裴濯巫身上藏着些许他没有打探到的秘密。
但这都无所谓,在庚戌刘氏绝对的实力压迫面前,一切反抗都是螳臂当车。
不过裴濯巫有所秘密,身上既身负庚戌刘氏血脉让冯家垂涎,又是所谓的莲宗灵阵师,不如他将她活捉了去,献给刘起蝉,说不定会讨得大能欢心。
岳景天动了歪心思。
裴濯巫不知道岳景天心里打的算盘,不过就算她知道,心里也是无所谓的。
毕竟已经杀了人家妖宠,关系早就没有缓和的地步。
裴濯巫本想看情况去找张代曦,没想到张代曦却在宴席结束后主动叫住了她,并询问她近况如何。
裴濯巫当然毫不客气,将沈逐清的种种行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张代曦听完之后眉头蹙起,立即命人去寻沈逐清来问话。
“这些年诡种势微,许多弟子疏于修炼,宗主苦心经营天一宗,设立了不少条条框框,便是希望年轻弟子们能够勤奋进取,居安思危。”
张代曦主动解释,表情有些惆怅,
张怜痴这些年的确变了许多。
裴濯巫心里这么想着,说出来的话确是在给张代曦放烟雾弹,“师尊,天机点的宗门规定的确多有益处,可惜弟子愚笨,天资低微,老师上课时难以参透其奥秘,就连课堂测验也...”
全是零分。
张代曦看着裴濯巫装出的为难内疚,不免得叹了口气。
今日宗主没有发现裴濯巫的异常,更没有发现张代曦偷偷收了个天资不佳的弟子,她本有些庆幸。
可裴濯巫这般同她诉苦,张代曦又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看走了眼。
眼前的徒弟,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修。
而当年的巫主,张代曦尤记得,那可是她此生见过,最为绝顶的天才。
她说她要驯服诡种的时候,张代曦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张代曦同她一路历练,仅仅是第二天,便有三两只诡种顺从地趴伏在她脚下,比施了咒术的人偶还要乖巧。
张代曦看着她的诡种队伍不断壮大,逐渐感到胆战心惊。
而最让张代曦崩溃的,是她同小巫诉苦,说母亲张怜痴教给她的幻术太过复杂,她难以参透。
彼时裴濯巫正尝试用构建阵法,用以驱使诡种,听闻幻术也需阵法辅助,于是来了兴趣。
裴濯巫钻研了一个晚上,成功让收服的诡种更加听话如臂指使,就好像诡种与她脱胎同源。
张代曦看见诡种在她眼前佯装歌舞,惊恐不已。她大脑晕厥地拿着裴濯巫改良过的幻术阵法归宗,展示给张怜痴看,那是第一次,张怜痴对她和善地夸赞着,认定她是幻术一道的紫薇新星。
只有张代曦心里清楚,巫主乃是真正的天才,庚戌刘氏与她作对得不偿失,集结修真界之力,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更是亏损深重。
眼前名为裴濯巫的弟子神态懵懂,不通灵气,实在是不像她。
但张代曦将这些想法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裴濯巫一看张代曦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表演完美无缺。
“师尊,弟子自知愚笨,幸得师尊点拨,但弟子唯恐实力不济,不过一年便被逐出宗去,无法侍奉师尊左右,还请师尊点拨一二,弟子不想与师尊就此分离。”
天一宗有规定,内门弟子一年内无法筑基者,将被剥夺内门弟子身份。裴濯巫想要给自己接近灵骨多一层保障。
果不其然,张代曦心软了。
她拿出一姣好玉佩,递给裴濯巫,“这是可以随意进出灵脉顶层的手令,你且拿着,努力修炼,必然可以早日突破筑基。”
裴濯巫毫不迟疑地接过,当然表面还是一副恭敬模样。
她问话问得刁钻,“师尊,灵脉深藏于地底,理应越靠近灵脉修炼效果越好,可怎么修炼效果最佳的顶层反倒位于山顶?”
张代曦被裴濯巫的问题问住了。
她心有疑惑,可又不知疑惑源自于何,“此现象的确蹊跷,不过你放心,灵脉周围我亲自探查过,守护阵法完备,断然不可出现意外。”
张代曦说的话,裴濯巫一个字都信不了。
她打算拿着手令亲自去看。
“你看此物漂亮吗?”裴濯巫走神之际,张代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截掌骨大小的冰玉,晶莹剔透、浅蓝似冰,世间罕见。
“这是当年我一位...故人相赠,可惜时过境迁,无人欣赏,也只能拿出来给你瞧瞧了。”
张代曦对着掌心的冰玉,睹物思人,伤春悲秋。
裴濯巫站在一旁,共情不了一点。
她两个眼睛都睁着呢,张代曦手上的灵骨,就是个假的,她感受不到一点熟悉的波动。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瞒天过海,将张代曦随身携带的灵骨偷梁换柱,并且让人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