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回公司形象,拯救岌岌可危的股价,TM集团紧急召开董事会。
豪华肃穆的会议室里,樊天坐在长桌的首位,面色凝重,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凸出发白,轻微地颤抖。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的声音嘶哑,没了往日的从容和气度,像一头哀嚎的困兽:“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出了事儿就拿我开刀?”
长桌两侧,坐着的董事和股东们,脸色各异,有的焦虑,有的眼神闪躲,更有的毫不掩饰愤怒和冷漠。
“老樊,事到如今,你就退下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公司。”大股东率先开口,他是公司最早的投资人之一。
“既然矛头都指向你,你就必须站出来承担这一切!”
“没错!”在坐的人纷纷附和道。
“这是你亲自主导的项目!你不负责谁负责?”
“就是!你背着我们,运作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现在东窗事发,难道你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吗?”
“我那是为了公司!为了你们!”樊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他赶紧用双手撑住桌面,解释道:“没有那些技术突破,TM能有今天的市值?你们能拿到那么多分红?你们不感谢我,反而一起来指责我?”
“说到市值,你自己看看公司现在的股价!看看外面抗议的人群!我们都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也认可你的巨大贡献。但是,你触犯了法律!我们也保不住你。对此,董事会已经做出决议。”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到樊天面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樊董事长,根据公司章程以及多数董事表决通过,即日起,免除您公司董事长、总裁及一切相关职务。同时,董事会将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全面配合监管部门的调查。”
樊天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缓缓抬起头,环视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这些人,曾经对他唯命是从,把他奉若神明。
如今,大厦将倾,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他两眼一黑,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呼唤和混乱的脚步声。
“老樊!”妻子龙兰冲上前,却还是晚了一步。
樊天重重地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医院的走廊里,龙兰呆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交握,垂在腿上,一动不动地像一尊雕塑。
樊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看了看抢救室的门口,然后在龙兰身边坐下,紧紧地搂住她。
他从未想过,无所不能的父亲居然也会倒下!在他心里,父亲就像超人一样,勇敢又强大,能轻松解决各种难题。
“妈,我爸进去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医生说,是急性脑梗,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这么严重?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公司的负面新闻吗?”
“你爸被董事会罢免了。他一激动,就……”
“妈,你告诉我实情。那些事儿真是我爸做的吗?”
龙兰别过头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警察找上门了。等你爸醒过来,我就带他回米国,你跟我们一起走。”
樊星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你打算一走了之?”
“不走怎么办?难道让你爸去坐牢吗?你看他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住那种苦?”
“所以……网上说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
“别管真的假的,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这个董事长不当也罢!你爸常年辛辛苦苦地为公司卖命,可那些股东呢?只会坐享渔翁之利。公司从上到下早已经,没有你爸,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如果非得有人为此事负责,我愿意付这个责任!”
“你说什么傻话?这可是要坐牢的!”
“坐牢就坐牢!既然,真的是爸爸害死了凌叔叔,我愿意替我爸去承受应有的惩罚。”
龙兰怔怔地看着宝贝儿子:“小星,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这事儿和你无关,你是无辜的!”
“难道凌叔叔不无辜吗?难道温莎阿姨不无辜吗?妈妈……你们怎么可以为了赚钱,罔顾别人性命?”樊星泪如雨下,对凌川的愧疚更深了。
“小星,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你爸醒过来后,咱们再慢慢商议。”
然而,樊星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一个劲儿地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医生,我爸他……”
“暂时抢救过来了,不过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医生摘下口罩,“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时间不要太长,不要让他情绪激动。”
“还得多久才能脱离危险?”
“龙总,您不用担心。樊总他送来得很及时,应该很快就能脱离危险。”
“那就好。谢谢您了!”
“不用谢,那我先去忙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