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雨，玻璃上水流纵横，模糊了外面璀璨的灯火。

此时，已是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凌川和季清风两个人，趁着下班后的空档，整理之前收集到的证据资料。

凌川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勾画着错综复杂的关联关系，眼底满是红血丝，以及大仇将报的亢奋。

“看这里。”季清风指着电脑屏幕。

“樊天通过这几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进行境外洗钱，手法非常隐蔽。”

凌川跑过来，俯身凑近观看，两人的头不小心碰在一起。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又被屏幕上的调查结果吸引过去。

“虽然查出来了，但是公司注册在国外，我们拿他没办法。一旦曝光，他可以立马注销掉这些空壳公司。”

“可以啊。”季清风扶了扶眼镜：“你真是长进不小，反侦察能力很强。”

凌川没有理会他的夸赞，注意力全在调查结果上：“涉外的证据先放一边。我们把境内的犯罪证据汇总到一起，送到公安局，这样才能将他绳之以法。”

“好。我这就去把材料打印出来。”

就在这时，凌川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谁打来的？”季清风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小雪催我回家。”

“那我快一点儿。”

“这件事儿先别让小雪和韩瑞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他们不知道最好。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没错。”凌川紧皱眉头，看着满桌摊开的证据资料，托着脸颊陷入沉思。

不一会儿，打印机带着滚烫的温度，吐出了最后几页纸。

“齐了！从洗钱行贿、合同诈骗，到欺诈发行证券操纵股价……证据链条非常完整！樊天和他的‘白手套’，把这万亿市值的盘子玩得真叫一个溜儿！”

“涉及金额如此巨大，加上他强迫交易间接致人死亡。少说，也得判他个十年八年。”

“该收网了。”季清风站起身，舒展了下僵硬的身体，然后把所有打印好的资料归拢到一起。

“多留几份备份！以防万一。”凌川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复杂的加密界面和网盘入口。

“放心！网盘和硬盘，我都备份过了。不怕他们销毁证据。”

“我不是怕证据销毁。而是我们挖了一年多，才刚刚碰到TM集团经济犯罪的冰山一角。这里面的水太深，我怕深挖下去，会对我们不利。我不想让悲剧再次上演。”

“你担心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可能。”季清风眉头紧皱，靠在桌上。

“这不是简单的财务造假，也不是普通的商业贿赂，而是推动TM股价一飞冲天的基石。一旦真相被揭露，势必会造成股价暴跌。逼急了，他们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所以，我们得一步步来，别急着把底牌亮出来。先把跟‘伟峰’相关的证据放到网上，看看舆论导向和他们的反应。”凌川端起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涩让他越发清醒。

季清风走到他面前：“你说得没错。要是把这些东西全抛出去，那就不只是丑闻了，而是海啸！足以把TM这艘巨轮掀翻。”

“那我们就慢慢地把它掀个……底！朝！天！”

“对！我们要让樊天付出惨痛的代价！为了你父母，也为了你。”季清风语气坚定，一只手不自觉地搭上凌川肩膀。

“谢谢你！”凌川握住季清风的手，一股暖流涌过心头。这是几天来季清风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不需多言。

季清风挑选出几份材料和照片，通过不断跳转的匿名通道，发送给提前筛选出的记者和媒体。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窗外闪过一道惊雷，炫目的紫色光电撕裂了夜幕，滚滚雷声碾过城市的上空。

第二天，新闻网站的头条新闻《上市公司的人血馒头：TM集团科技研发背后的血腥》被火速转发，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惊涛骇浪。

标题下方，还附着一张张经过处理后的文件截图和照片。

紧接着，各大社交媒体上，一些知名博主纷纷就此事件展开激烈地分析讨论。

话题迅速引爆，冲上热搜。

TM集团的公关部门迅速反应，紧急发布了措辞严厉的声明，指责这是“别有用心的恶意诽谤和商业诋毁”，并宣称已启动相关法律程序。

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开始从不同的角落涌现出来。凌川和季清风像是隐藏在幕后的博弈者，暗中观察着一切。

他们针对“TM”的每一次诡辩，不断放出新的猛料，用更确凿、更致命的证据，精准地击碎他们的反击。

一时间，关于TM集团的各种丑闻铺天盖地而来：与TM有关的境外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被曝光；一笔笔流入樊天海外账户的巨额资金被公布；十几份违规收购的“霸王合同”被展示出来，上面TM的公章清晰可见……

“这不只是欺诈！这是谋杀！”某资深评论员在直播中义愤填膺道。

“立刻立案调查TM集团！樊天必须给受害者家属们道歉赔罪！”

民众的愤怒被点燃，从线上蔓延到线下，TM集团总部大楼前聚集起众多抗议的群众，手里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和标语牌。

舆论持续发酵。

各大主流媒体也开始连篇累牍地跟进报道。

TM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开始持续暴跌，一排绿色的数字触目惊心。万亿市值的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TM集团的市值已经腰斩。昔日备受追捧的科技巨头，成了股民们避之不及的“垃圾”。樊天夫妇的身家从巅峰时的900亿缩水至420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