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二轮复习后的第一堂语文课,复习内容是巩固背诵每一册教材上的必备古诗词。
读书声朗朗,俞漪同倒扣着书,嘴里也巴拉巴拉地背诵着。
从刘禹锡的《陋室铭》背到李白的《蜀道难》,再背到周敦颐的《爱莲说》……俞漪同一边背诵眼睛一边跟随着语文老师在各组之间穿梭检查的身影移动。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背诵到第二遍的时候,下课铃声响得很及时。
下一节是自习课,各科老师都已经在黑板上布置好了作业。
俞漪同回过头去,故作神秘地敲了敲周从聿的课桌桌面。
“怎么了?”周从聿一只手推眼镜,一只手的手指勾了勾她扫落在自己桌面的发尾。
“我想到了一件事——”俞漪同环顾四周,眼睛滴溜溜地转动。
“什么事?”看着她的模样,周从聿没忍住抿着唇笑,笑意从嘴角漫出来,一直流淌到他的眼尾。
“我刚才背书的时候,”俞漪同一边说一边抱臂靠在桌前,“觉得《爱莲说》写的真的很不错。”
周从聿赞同地点点头,只听她继续说:“所以我决定,以后给我的女儿取名叫益清。”
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周从聿没想到俞漪同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惊讶地挑了挑眉,笑道:“你想的好久远。”
“那当然啦。”俞漪同一脸的骄傲,翘着二郎腿的脚尖在空中晃了晃。
“那要是儿子呢?”周从聿顺着她的话接着问。
俞漪同满脸警觉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周从聿:“是女儿。”
“我觉得儿子女儿都可以。”周从聿看着她的模样暗自好笑,索性话里话外地逗她。
却见她皱了皱鼻子,小声哼道:“关你什么事呀。我说的是我女儿!”
“你女儿不是我女儿吗?”
周从聿没想到俞漪同会摇头,在他有些无奈地问出上述问题之后。
俞漪同摊开手,说话的语气认真且狡黠:“那还真说不好,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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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个万一还是没有发生。
关于周益清小朋友是怎么来的,俞漪同事后复盘了很久,最后归结到周从聿补给她的那场婚礼。
婚礼安排在了上半年,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刚过三月,正是春意最为盎然的时间。
天气不冷不热,各色鲜花盛放,争奇斗艳,草木也生长得郁郁葱葱。整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周从聿操办的,他将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帖细致,没有让俞漪同操一点心。
灯光不是刺眼的白,洒在身上是柔和的。周从聿站在尽头等她,音乐响起的瞬间俞漪同忽然觉得鼻子开始变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避免让眼泪流下来。梦境和现实在此刻交织在一起,流淌在她长而美丽的裙摆上。
周遭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只记得俞伯山挽着她的手慢慢向前走,然后将她的手交到周从聿手里。
周从聿的手很凉,比俞漪同想象中凉很多。俞漪同抬眼看他,在心里轻笑,一路走过来差点忍不住的鼻酸与落泪的心情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用力捏了下周从聿的指尖,用她手心的温度去温暖他。原来一向沉稳如周从聿,在此时此刻也会紧张啊。
晚宴上俞漪同换了一身礼服,挽着周从聿的手给各位来宾敬酒。
她脸上的红晕和嫩色的腮红混合在一起,指尖捏着高脚杯晃动,唇色像是同样被杯中酒浸染了一般鲜艳。身上的淡色礼服妥帖,后背的镂空设计展现着她曼妙的腰线,领口微敞,还能看到她凹凸有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宛如一只尊贵的白天鹅。
长发被盘起,只留下鬓边一丝一缕的碎发修饰脸型,耳垂上挂着的耳饰耀眼又精致,和身前的项链相映成趣。
俞漪同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红,只觉得脚下都开始悬浮。
不小心多喝了几杯,耳根都跟着热起来。
周从聿在一旁和宾客说话,脸上带着笑意,察觉到身旁人的动静,他伸出手将俞漪同揽进怀里。
每一位来宾都向他们道喜,邓轻姿的手里还握着俞漪同给她的手捧花,站在俞漪同身侧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好喜欢这种磕的cp修成正果的感觉。
她眯着眼注视着面前的一对璧人,高中时候的点滴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那时候她还说俞漪同和周从聿结婚前两个人要分手九十九次。
一晃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时间过得好快。
也好慢。
周长宇最近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简泽兰陪着他坐在主桌,和俞伯山林秋君两个人说着话。
俞漪同喝完高脚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晚宴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