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岸！！！！你的票数冲到第一了！！！！”

“稳了稳了！！！十大没跑了！！！”

紧接着，学校公众号的新推文准时发布：《校园十大感人瞬间评选结果揭晓！来看看哪些瞬间打动了我们！》

商晓岸那张图书馆照片，赫然排在第一位，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导员的消息就来了：

“晓岸，我看到评选结果了，你能这样专心刻苦地学习，真是很大的进步，希望你继续努力，为自己也为学院争光！”

商晓岸盯着屏幕，感觉脸颊发烫——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打出一行字：

“谢谢导员，我会继续努力的。”

导员很快回复：“对了，下午三点，大礼堂会议室有个彩排，颁奖典礼的，你要上台的，记得准时到。”

商晓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打字：“好的收到。”

下午两点五十，商晓岸硬着头皮走进大礼堂后台的会议室，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学生，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舞台灯光被调得很亮，晃得人眼睛发花，工作人员正在布置临时颁奖台，地上用胶带贴着站位标记。

“商晓岸是吧？”一个戴着工作证的女孩子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号码牌，“1号，贴胸前。等会儿按照号码顺序上台。”

商晓岸接过号码牌，贴在外套上。

她眯着眼睛看向颁奖台，试图看清前面站的是谁，但灯光太刺眼，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彩排正式开始。

主持人念着流程稿，获奖者们依次上台。轮到商晓岸时，她低着头走上台阶，站到贴着自己名字的位置上。

一抬头，她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颁奖嘉宾，是顾崇川，手里拿着一个道具奖状——红色封面的硬壳本子。

“恭喜。”顾崇川的声音很平稳，把道具奖状递给她。

商晓岸接过，手指碰到他的指尖，触电般缩回，她的脸颊发烫，不是因为灯光，而是因为尴尬，他毕竟知道——她在做猫的时候嘲笑顾崇川负伤。

“老师，”她小声问，几乎是用气声，“您……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崇川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替书记站位。他临时有事。”

商晓岸长长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替身。

还好，还好不是顾崇川真的要给她颁奖，不然她可能会当绷不住。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

获奖者们轮流上台，接受道具奖状，模拟合影，商晓岸站在顾崇川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直到主持人说：“接下来，我们请每位获奖同学简单说两句获奖感言。就从第一位开始吧——商晓岸同学！”

聚光灯“唰”地打在她身上。

商晓岸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旁的顾崇川还站着，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台下，所有工作人员、其他获奖者、老师，都在看着她。

“商晓岸同学？”主持人很有耐心地启发，“可以分享一下，你为什么会受伤？或者受伤后为什么不去休息，反而坚持去图书馆学习呢？”

商晓岸的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受伤？作为猫猫，嘲笑顾崇川单身狗，然后下巴脱臼。

为什么不去休息？因为要考C校，但英语不够条件，要考六级。

这些能说吗？当然……不能……吧……

她攥紧了手里的道具奖状，，灯光太热，她感觉额头在冒汗，绷带下的皮肤开始发痒。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商晓岸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因为……我喜欢学习。”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真是朴实又可爱的回答！那……可以再多说一点吗？比如学习带给你什么感受？”

商晓岸摇头，拼命摇头。

她说不出来了，不中嘞……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聚光灯，逃离所有人的视线，逃离身旁这个知道一切的顾崇川……

就在她快要崩溃时，顾崇川开口了。

“这个学生比较内向，不太会说什么漂亮话。”他从容不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不这样——让她先回去吧。她这个情况，不学习就难受。我替她把走位也记一下，反正位置都一样。”

他说得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仿佛商晓岸是个离开学习就活不下去的智慧生物。

没人敢反驳。

主持人反应过来，赶紧接话：“顾老师说得对！让这位爱学习的同学快回去学习吧！学习要紧，身体也要紧！”

“对对对，快回去学习吧！”

“别耽误了！”

商晓岸如蒙大赦，扔下道具奖状几乎是逃下台的，不敢回头看，径直冲出会议室，跑进走廊，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来，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从门缝里偷偷往回看——顾崇川还站在台上，仿佛刚才替她解围，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商晓岸抱着道具奖状，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绷带下的嘴角，疯狂抽搐，刚刚都吓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