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岸猛地抬头,看向老鼠。
老鼠也在看着她,黑眼睛里是复杂难辨的神色。
空气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老鼠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
砂锅的事不用放在心上,碎了就碎了,这几天小心一点,有不对劲的事情马上告诉我。
商晓岸看着那道疤,又看看地上那滩土粉,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由得自言自语小声说,“做人好累啊……每天要上学,要毕业,还要找工作……还不如做动物快乐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变成猪,活一年被人吃了,起码就解脱了……”
老鼠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爬回笼子里,背对着商晓岸,坐在迷你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商晓岸看着它小小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地上的土粉。
刚收拾完,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看——
顾崇川:我查了你的课表,下午有传播学概论。现在回学校,还能赶得上下午的课。
商晓岸盯着这行字,愣了愣——他都变成老鼠了,居然还在查她的课表?
顾崇川:不准缺课。
商晓岸打字回复:知道了,老师。那我先回学校,下课再来看您。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老师,您家的钥匙……我能先拿着吗?下午给您带饭。
几秒后,顾崇川回复:嗯。
商晓岸把钥匙收好,又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老鼠。
它还是背对着她,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老师,”她小声说,“我走了。”
老鼠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商晓岸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下午的传播学概论课上,商晓岸一边记笔记一边走神。
不由自主看着手腕上那道和顾崇川一模一样的疤,她承认当初确实好奇,但并不希望获得同款……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下课铃响时,她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去食堂打包了一份清淡的蔬菜粥,又买了两个包子,商晓岸骑着苏令好的小电驴,再次赶往景秀园。
开门,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毛茸茸的老鼠……在用平板看论文?
商晓岸走过去,把打包盒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蔬菜粥的盖子,盛了一小勺,轻轻放进一只小碗。
“老师,吃饭了。”她小声说。
老鼠放下平板,走到小碗前面,低头闻了闻,然后拿起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动作很优雅,,完全没有身为老鼠的自觉。
商晓岸蹲在笼子前看着它吃,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温馨。
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看——
顾崇川:韩教授课上的作业,为什么还没交过来?
”我还没写完……“
顾崇川:现在写,去书房,用我的电脑。
商晓岸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看正在安静喝粥的老鼠,认命地站起身,走进书房。
顾崇川的书房很整洁,书架上塞满了书,桌上摆着一台台式电脑。
她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网盘,找到那份只写了一半的作业文档。
写了两段,忍不住就开始走神。
手指不自觉地滑向浏览器,点开新闻网页,开始刷今天的娱乐八卦——
“三字明星疑似恋情曝光……”
“国庆档剧集开播即爆……”
看得正起劲,忽然感觉脑袋上的头发被往后轻轻拽了一下。
不疼,但足够让她回神。
商晓岸僵住,慢慢转过头——
顾崇川那只白老鼠,正站在她的肩膀上。
两只前爪抓着她的头发,黑眼睛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娱乐新闻,眼神……很不善。
商晓岸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老鼠稳稳地站在她肩膀上,见她回头,它松开她的头发,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文档。
商晓岸咽了口口水,乖乖把浏览器最小化,重新打开文档。
老鼠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到摊开在桌上的期刊前,开始读文献,一边读,一边时不时走过来看看商晓岸的电脑屏幕,监督有没有学术摸鱼。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书页的细微声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把老鼠白色的绒毛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商晓岸写着写着,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那只严肃的老鼠,它正专注地看着文献,小脑袋微微歪着,耳朵随着阅读的节奏轻轻抖动。
老鼠抬头,瞪一眼,吓得她赶紧收回视线,继续码字凑一个作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