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条 —— 待契约期满，若一方选择结束婚姻，须以书面形式说明终止理由；若理由未明，则视为婚姻关系继续，本契约失效。”

徐依妍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抬眼看向沈砚庭，语气带着几分确认：“这条‘必须写明拒绝理由’，也是你加的？”

沈砚庭终于抬眼，与她对视。

他语气透着不情愿，“我只是想知道，三年后，你会为了什么要选择结束我们的婚姻。”

他顿了顿，多了几分认真：“不空着就行。真有那一天，就算你只写‘不爱了’三个字 —— 我也认。”

“若二位无异议，请在文件上签字。”

沈砚庭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拿起钢笔，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徐依妍握紧钢笔，指节泛白，忽然想起自己提出契约时的初衷。签完最后一笔，她立刻放下笔，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反悔。

李森收起签署完毕的文件，确认无误。“恭喜两位。两份协议将在双方完成婚姻登记当日生效，并具备法律约束力。”

“谢谢。”徐依妍淡淡一笑。

“谢谢，李律。”沈砚庭只抬手揉了揉眉心。

杨青青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倒了两杯水，递到两人面前，笑着打趣：“可算是签完了，单纯从涉及金额来说也算个大项目了。”

沈砚庭接过水杯，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虽然我基于对你的尊重，同意签这份补充协议，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在一起时就当它不存在，别给我们的未来设限，好吗？”

徐依妍轻声道：“好。”

沈砚庭伸出手，语气平静：“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徐依妍握住他的手，指尖落在他掌心时，触到一层微凉的汗，他和自己一样紧张。

杨青青小声打趣：“你们俩这理性的爱情，也是浪漫的。”

徐依妍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拿起外套起身，走向门口：“青青，走了。”

沈砚庭站在原地，望着桌上放着的签字笔，神情晦暗。

门合上的瞬间，沈砚庭追了上去，把徐依妍拉回了门里。

他紧紧抱住她，低头吻了下来，动作带着一丝急切，不像平时的克制。“徐依妍，无论我们签了什么协议契约，请你记住，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你，需要你。而且会持续很久很久。”

徐依妍身体一僵，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而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好。” 她轻轻点头。

“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他低声说，“我们去领证。”

“好。”她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