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整座城市,细雨化作薄雾,在高楼之间缠绕成一层朦胧的烟。
沈砚庭的私人公寓,藏在市中心顶级住宅区的顶层 —— 整层独一户,把城市繁华尽收眼底。落地窗外,车流汇成的灯河蜿蜒流淌,像被揉碎的金线在黑夜里闪烁,美得像一场不真切的幻梦。
地面擦得锃亮,映得出人影的轮廓;墙上挂着的抽象画与黑白摄影,线条冷硬,色调克制,透着主人疏离的性子。长桌上方的水晶吊灯,把柔和的光洒在空气里,让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片清透的白中。
客厅一侧,摆着一张长条会议桌。桌上放着几份文件、两支定制钢笔、四杯尚有余温的蓝山咖啡。
四人各自落座。
沈砚庭坐在桌侧,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深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眉间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倦意,像是连维持表面的平静都费了些力气。
徐依妍坐在他对面,脊背挺得笔直,气场沉稳,像坐在谈判桌上敲定一笔交易。她身旁的杨青青,穿了件亮黄色卫衣,倒成了这场 “契约会议” 里唯一的暖色。
另一头,律师李森端坐着,神色镇定。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掺半分情绪,只专注地看着桌上的文件,一切不过是寻常业务。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混着纸墨的清冷,安静得连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那我们开始吧。” 李森低声道,“两份文件的核心内容,之前已分别与沈先生、徐女士沟通过。若二位无异议,现在便可签署。”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指尖在条款上轻轻点了点,继续道:“首先是《婚前财产公证协议》。沈先生的财产情况较为复杂,我为二位简要说明核心条款。”
“沈先生名下资产包含房产,证券与基金,豪车,以及手表,珠宝和艺术收藏品。并且在二位婚姻关系正式生效后,依据沈先生母亲的遗嘱,沈先生即将获得的创世集团 20%的股份。这些资产以及这些资产产生的增值分红等收益,均属于沈砚庭先生个人婚前财产,不计入婚后共同财产。”
“……真挺有钱。”杨青青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沈砚庭像是没听见,只抬眼扫了徐依妍一下,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不过是些数字,听听就好。”
徐依妍只静静地看着文件。
李森接着念:“徐女士名下资产包括公寓以及个人银行账户。无其他投资性资产。以上均属于徐依妍女士个人婚前财产,不计入婚后共同财产。”
徐依妍那套公寓是父母出资买下的,存款是自己上班几年攒下的。以前觉得,有这些傍身,日子也算安稳。可此刻面对沈砚庭那份长得像公司估值报告的资产清单,真是一丝底气都没有。
她轻轻点头:“没问题。”
李森继续陈述:“自婚姻生效起,将设置一个夫妻共同账户,沈先生每年存入一百万,并提供一张限额五十万的信用卡,由徐女士掌管,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与社交支出。”
“若二位对以上条款无异议,便可签字确认。”
徐依妍接过钢笔,笔尖在纸上稳稳划过,“徐依妍” 三个字利落落下。
李森又翻开第二份文件:“接下来是《婚姻契约书》,作为婚前协议的补充,同时具备保密效力。条款内容均以徐女士的核心诉求为准。”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第一条,契约婚姻有效期为三年,自双方领取结婚证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届满后,任意一方可提出解除婚姻关系,另一方不得阻挠;若契约有效期内,一方出现出轨行为或隐瞒重大事项,婚姻立即终止。”
李森继续念条款:“第二条,婚姻存续期间,不干涉彼此的事业决策;但在公众场合,须共同维持和睦的夫妻形象,不得做出损害婚姻名誉的行为。”
沈砚庭抬眼看向徐依妍,声音淡了些:“这条我加的,以后媒体采访、商业活动需要你的配合。可能会有些媒体的曝光,你介意吗?”
“没问题。” 徐依妍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违约。”
李森又往下读:“第三条,本契约所有内容均属保密,双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第四条,契约期满解除婚姻关系后,双方不得就财产分割或情感纠纷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