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青正蹲在阳台摆弄她的多肉,指尖沾了不少泥。听见客厅方向传来“哇”的一声惊呼。
她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得连小铲子都没来得及放,胡乱擦了擦手上的土就往门口赶。
一进客厅,就看见徐依妍举着个暗红色信封站在玄关。
那信封上撒满了金粉,边角还嵌着细银线,在楼道透进来的光里闪闪烁烁,连空气里都像飘着细碎的光屑。
“什么好东西,激动成这样?”杨青青凑过去想接过来细看,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徐依妍轻轻拍开。
“别碰别碰!你手上全是土,沾到金粉就毁了!我得先拍个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徐依妍说着,把信封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调整了好几个角度,又是俯拍又是侧拍,连信封边角银线的纹路都要拍得清清楚楚。
等拍够了九宫格,才慢悠悠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开信封上系着的酒红色丝绒蝴蝶结——指尖刚触到里面的卡纸,就忍不住“啧”了一声:“这纸的质感也太好了,摸着又厚又细腻。”
指尖划过封面,暗纹浮雕的“陆府”二字微微凸起,混着烫金字体的光泽,晃得人眼晕。不用看落款,单是这奢华到张扬的做工,就知道是陆超的手笔。
翻开内页,一张米白色卡片“啪嗒”掉在桌上。
上面打印的嘉宾名单密密麻麻:几位当红流量明星的名字旁用粉色笔标着“特邀表演”,一支法国驻场乐队后面附了一串法文演奏曲目,还有三家知名合作品牌的高层姓名,连职位、负责领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下方,陆超那笔潦草的字迹格外显眼:「青青,你一定要来。我特意请了调香师,为你设计了专属味道。」
徐依妍把请柬和卡片铺在桌上,又对着拍了好几张,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
一通忙活后,她跟杨青青吐槽:“可惜了可惜了,我的邀请是沈砚庭口头转达的,连张像样的请柬都没有,太没排面了。”
“你说这做人女朋友,连个独立受邀的身份都没有,错失这么奢华的请柬,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杨青青端着泡好的玫瑰花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扫了眼桌上的请柬,毫不留情地拆台:“那你还省了一份生日礼物呢。这么上档次的请柬,扔了可惜,要不你拿回去供起来?顺便再出点血,买个能跟它配得上的贵重礼物送陆超?”
“好闺蜜之间谈什么钱呀,多伤感情。”徐依妍立刻转移话题。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以后我婚礼的请柬,高低得找他这家制作公司,必须比这个更气派。”
杨青青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抿了口茶:“你那颗恨嫁的心,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对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问你,去沈家的情况怎么样?看你这心情,是搞定老爷子了?”
徐依妍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沿:“哪有那么容易,也就算一半一半吧。”
“我跟我导师侧面打听了下沈家的情况。”杨青青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沈家那位老爷子可是稳坐钓鱼台的人物,当年多少政治风云都没把他掀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倒翁’,眼光毒得很。”
“沈砚庭他爸更不用说,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几十年,把沈家的资产翻了好几倍。我爸以前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回来直夸他‘脑子比计算机还转得快’。”
“所以呀,你要是光靠和沈砚庭那点爱情,想进沈家的门,我觉得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