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篡改。”她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丝毫退让，“只是系统延迟上传导致显示异常，我有当时提交的延迟报告邮件记录，可以佐证。”

她早有准备。那封“系统延迟上传说明”的邮件，今早已经通过定时功能自动发送到了审计部邮箱。

对面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沈重山盯着她，目光深邃，似乎要看穿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徐依妍，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在替谁挡枪。”

她垂下眼睫，淡淡道：“抱歉，董事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以为我看不出？那份合同的内容条款，处处都对沈砚庭有利。”沈重山笑了笑，笑意冷得透骨，“你那点小聪明，拦不住我。我自己的儿子，我比你更清楚他在打什么算盘。”

徐依妍抬起头，没有丝毫躲闪：“那董事长今天叫我来，是想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还是想让我诬陷我的直属上级？”

“你要明白，这里是沈氏集团下属的分公司。”沈重山的语气一寸寸压低，带着威胁的意味，“我这个集团董事长，才是你真正的老板。最后出事的，可不会是沈家人。至于你……如果你肯配合，说出真相，我可以让你平安无事，甚至给你更好的职位。”

“我刚才说的，就是事实。”徐依妍的语气依旧坚定。

“你肯定？”

“我肯定。”

“看来砚庭真是找对人了，够忠心。”沈重山冷笑一声，“至于你，现在就可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了。”

“董事长，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没有违反任何规定，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值得您亲自来开除我？”徐依妍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再说，辞退员工也需要符合劳动法规定，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呵。”他笑了一声，眼神一冷，“怎么，还想去告我？”

“不是告，”她微微一笑，“只是提醒您，凡事要讲规矩。”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连旁边的法务部经理都微微蹙起了眉。

旁边的董事长助理轻咳了一下，低声提醒：“董事长……依规，这种情况应该先停职调查，再根据结果决定处理方式。”

沈重山沉默了两秒，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依旧冷硬：“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徐助暂停一切职务，配合审计部调查。等审计结果出来，再定去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警告：“我最后再劝你一句——别掺和你不该掺的事，有些人和事，不是你能扛得起的。”

“明白。”徐依妍点头，没有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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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徐依妍的腿有一瞬发软。

出来的那一刻，办公区的嘈杂扑面而来，跟刚才会议室里，是一扇门隔绝的两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我见到董事长了。”她的声音很轻很稳。

“他对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他把我停职了。”

“呵。”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语气里带着意料之中的了然，“看来，他是真生气了，急着给我一个下马威。”

“之后我回不了公司，没法帮你处理后续的事了。”徐依妍有些遗憾。

“谁说的？你能帮我的，多了去了。”沈砚庭的语气带着笑意，“这几天我准备准备，周末带你回沈家老宅。”

“见你爸？”徐依妍一愣。

“不是。”他顿了顿，“去见我爷爷。”

“啊？……”

“对，曲线救国。我已经铺垫好了，周末带你去陪我演场大戏。”

“妈呀。”徐依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怎么觉得自己上了贼船，还越陷越深了？”

“妍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我知道。”徐依妍的心头一暖，语气也坚定起来，“既然决定配合你，我就不会退缩。不就是演场戏吗？我陪你。”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释然与喜悦，“好。停职期间的工资我私人发给你，待遇一分都不会降，就当给你放个带薪假期。”

“能保住钱财没损失，我就满意了。”徐依妍笑了。

电话挂断。

屏幕黑下的那一刻，徐依妍的指尖还在发麻。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各自忙碌的同事们，深吸一口气，小声背诵起了上学时学过的课文，给自己打气。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