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整整三天,终于等到杨青青结束外地调研回来。刚到下班时间,徐依妍拎起包就往闺蜜家冲。
一推开门,她整个人“咚”地跳进沙发里,顺手捞过蜷在角落的猫咪小乖,像捧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把脸埋进它柔软的肚皮里猛吸。
“完蛋了完蛋了,小乖干妈这次彻底完蛋了!”
小乖的肚皮软得像一团温热的奶泡,她一边揉一边嘟囔。
小乖显然不吃她这套,不耐烦地用肉垫推开她的脸,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挣脱怀抱,稳稳落在另一边的沙发扶手上。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两下,碧绿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便自顾自舔起了爪子,再也不理会她的哀嚎。
“杨、青、青!”徐依妍不死心地拔高声音嚷嚷,“小乖不理我,你也不管我?就不能可怜可怜你这深陷情网的闺蜜吗?”
“要橙汁还是气泡水?”杨青青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我一个成熟理智、专业持重、靠KPI续命的资深打工人,哪里面对过这种‘美色陷阱’啊!”徐依妍把脸埋进沙发抱枕,声音糊成一团,“你快放下电脑,救救我!”
杨青青拉开冰箱门,头也不抬地问:“那就来瓶冰可乐,全糖的?甜份能暂时治愈你的emo。”
“滋啦”一声,瓶盖被扭开,气泡炸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杨青青端着加了冰的可乐走出来,把杯子递到她面前,自己则在对面沙发坐下,双腿交叠,一副“听你细说”的架势。
“他对你色诱了?”杨青青开口就是陈述句,语气笃定得像亲眼所见。
徐依妍猛地从抱枕里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又知道?”
“这还不简单。”杨青青啜了口可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结合你这两天茶饭不思、微信消息秒回的状态,再加上之前你说的‘办公室暧昧’,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男人摸准了你是颜控,色诱对你来说最简单有效。”
“我的女神仙,你可太神了!快救救我,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他的脸,根本没法专心工作!”徐依妍抓住她的胳膊,开始撒娇。
杨青青抽回胳膊,冷静分析:“他这是典型的‘欲望操控术’,先用身体接触制造依赖,再用忽冷忽热的态度吊你胃口,让你陷进去不可自拔。”
“请说人话。”徐依妍垮着脸。
“就是玩欲擒故纵。”杨青青直白道,“你现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彻底上头了,他稳赢。”
“啊?这么明显吗?”徐依妍捂脸,“别让我怀疑自己的职业素养,我平时工作挺靠谱的!”
“他是不是经常用那种带笑的眼神盯着你看?时不时有意无意碰你的手腕、胳膊?开会时会凑到你耳边讲悄悄话?”杨青青继续抽丝剥茧。
“嗯……眼神有,触碰也有,而且——”徐依妍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脸颊瞬间发烫。她想说沈砚庭在办公室吻了她,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只能猛地灌了一大口可乐,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而且什么?”杨青青挑眉追问。
“没、没什么。”徐依妍避开她的目光。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会。”杨青青没再追问,语气却愈发冷静,“先用美色让你上瘾,再用总经理的权力强势裹挟你。对你这种意志力薄弱、还贪财好色的人来说,根本难逃他的情网。”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徐依妍点头如捣蒜,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他哪里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分明是老谋深算的猎手。”杨青青喝了口可乐,淡淡补刀,“你才是那个傻狍子,傻乎乎往人陷阱里跳。”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一下?”徐依妍瞪她。
“比如?”
“你可以说‘他那张脸帅得太过分,换谁都会迷糊’,或者‘你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这样我心里能好受点。”
“有用吗?”杨青青反问,“好听的话不能解决问题。他已经看穿你是‘贪财+好色’的复合体,想跟你结婚,也是因为他能用这两点拿捏你,觉得你好控制。”
徐依妍沉默了。她忽然想起母亲前两天的电话,小声说:“其实,我妈倒挺希望我早点结婚,最好明天就能嫁出去。”
“你妈那不是希望你结婚。她是希望你幸福。可你嫁给沈砚庭,真能幸福吗?你可不是嫁他,你是嫁进他那个家。”
徐依妍一口冰可乐灌下去,冷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要不,你跳槽吧。”杨青青突然说。
“跳槽?” 徐依妍挑眉。
“对,三十六计走为上。”杨青青斩钉截铁,“你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他看你不上钩,自然会去物色下一个目标。他身边想跟他结婚的人,估计能从沈氏集团排到街尾,也不缺你一个。那个天天穿小红裙追去公司的女人,不就是例子?”
“小红裙那位,后来没再出现过了。”徐依妍努力回想了一下,“除了那一次,我倒也没听说他还有别的暧昧对象。”
“废话。”杨青青翻了个白眼,“他去的那些高端场合,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就算有暧昧对象,也轮不到你知道。他想在你面前营造‘空窗’形象,还不容易?”
“那倒也是。”徐依妍靠在沙发上叹气,“其实在上周五之前,我根本没心思关心他的私生活。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八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