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助这是要离职？”

“不至于吧，她在公司也待了挺久了。”

“换作是你，这么大的项目拱手让人，能咽下这口气？”

“秦总都被气走了，她一个助理还能留下来？”

“说到底就是秦总的狗腿子，秦总倒了台，她自然也跟着倒霉——”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猛地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心里反复默念：莫置气，莫置气，莫跟蠢货生闲气。可胸腔里的怒火，还是像烧着的火苗，越压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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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集团大厦，寒风一下子灌进脖颈，冷得她打了个激灵。徐依妍赶紧把风衣领子竖起来，遮得严严实实，还是挡不住那股刺骨的凉意。

时间还早，没到下班高峰，马路上的车流还算顺畅。车窗外，CBD的那群高楼飞快倒退，像一场快速撤离的战场，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繁华，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讽刺。

“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封内部邮件弹了出来。

「**人事部通知**

经公司总裁办批准，兹通知徐依妍同志自即日起至X月X日期间休假。

休假期间，薪资及五险一金按正常标准发放，另给予一次性奖金人民币10万元整，以示鼓励与慰问。

请相关部门做好工作交接与支持，确保各项工作平稳推进。

特此通知。

人力资源部

XXXX年XX月XX日」

徐依妍看着邮件里的“10万元”，突然笑出声，是气笑的。预算十几个亿的A级项目，项目经理拿百万分红都是起步价，她作为核心负责人之一，最后就换来这10万块？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她狠狠按灭手机屏幕。就想凭着这点钱买断我的血汗？做梦！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知道，老娘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口气，绝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

徐依妍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凌冽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得她眼睛发疼。积压了几天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她赶紧捞出墨镜戴上，闭上眼往后靠到座椅背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天塌了，也得让我先睡一觉，睡醒了再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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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因创世集团体育器材公司工作需要，特派徐依妍担任总经理特别行政助理兼行政主管，请于X年X月X日报到……」

在家“放空”了一个月的徐依妍，手里捏着一张轻飘飘的人事调令，站在车门边，望着眼前这栋离CBD几十公里、孤零零矗立在风口的二层小楼，真想拿头哐哐撞大墙。

一阵狂风毫不客气地呼啸着掠过停车场，卷起几个灰扑扑的垃圾袋在空中打着旋儿，“啪”地一声砸在路边的护栏上，又慢悠悠地落下来。

人生头一遭，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被按在地上摩擦。

眼前的“办公楼”，破得像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废弃厂房。外立面的墙皮斑驳脱落，好几处都露出了里面的钢筋，锈迹斑斑；楼顶那行“创世体育器材有限公司”的大字，红漆褪得只剩半截，歪歪扭扭的，像病恹恹的霓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徐依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打理的穿搭，再抬头看看这栋破旧的小楼，只觉得一阵无力。这哪里是调职，分明是流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