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然后消失。

火焰熄灭，镜面恢复了普通玻璃的样子，但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心，有一小片镜子碎片掉了下来，落在洛陷安脚边。

他捡起来，碎片里倒映出他的脸，但很快影像变化，变成一段画面：

深夜，陈国华和江镇远站在这个房间里，面前是完整的镜子。镜子里是苏玥悦沉睡的影像，陈国华在操作仪器，江镇远在记录。

然后江镇远突然转身，用一把手术刀刺进了陈国华的后心。

陈国华倒下，血染红了白大褂。江镇远冷静地擦拭手术刀，把尸体拖到角落，然后继续操作仪器。镜面波动，苏玥悦的影像开始分裂……

画面到这里结束。

碎片化为粉末，从指间滑落。

“你看到了？”江屿白喘息着问，吊坠的光已经熄灭，他手心的烙印从“98”跳到了“97”。

“江镇远杀了陈国华。”洛陷安说，“在实验完成之后。”

“那现在的陈国华是谁？”

“镜像，或者……江镇远制造的幻觉。”洛陷安看向那面破碎的镜子，“江镇远控制了实验，但他需要陈国华这个‘院长’的身份来继续。所以他制造了一个幻影，或者控制了某个镜像体，扮演陈国华。”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救人。”洛陷安站起来，脚踝还在痛，但能忍，“他给我们注射药剂，让我们能‘看见’，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成为他的‘眼睛’，或者……诱饵。”

“诱饵？”

“引诱镜子里的东西出来，或者引诱我们进去。”洛陷安环顾实验室，“这里不是A0000病房，是实验室的镜像维度接口。真正的地下二层，可能还在下面。”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个通风口，铁栅栏很新。他用力拉开栅栏，后面是向下的竖井，有铁梯。

“下去吗？”江屿白问。

“下去。”洛陷安说，“苏玥悦的意识碎片可能还在下面。而且，我需要知道江镇远到底想干什么。”

“行。”江屿白先下，洛陷安跟上。

竖井很深，大约下降了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下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渗水。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用红漆写着：

A0000

绝对禁忌

开启者后果自负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里面有光透出来，还有……哭声。

压抑的，断续的，绝望的哭声。

是苏玥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