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系统设定不严谨,要么是陈国华在说谎,或者……这个循环里,病人的记忆和现实是错位的。
“躺下吧。”陈国华又重复,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洛陷安躺到床上。橡胶床单冰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皮肤。李秀兰走过来,熟练地扣上他手腕和脚踝的束缚带。皮质很硬,边缘磨损,勒得有些疼。但更难受的是那种被完全固定的感觉——幽闭恐惧的变种。
“放松,不要太紧张。”陈国华走到仪器边,拿起那两个金属板,涂上某种透明的凝胶。凝胶有刺鼻的化学气味。“电击不会持续太久,大约十秒。你会感觉轻微的麻痹,可能有点头晕,但都是正常的。”
他走到床头,调整洛陷安头部的位置,在他太阳穴附近贴上两个电极片。“这是监测你的脑波,确保治疗在安全范围内。”
电极片很凉,粘胶有股怪味。
“准备好了吗?”陈国华问,但没等他回答,就已经按下了仪器上的一个按钮。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仪表盘的指针开始跳动。金属板靠近他的太阳穴,越来越近,洛陷安能看见金属表面倒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等……”
话音未落,电流击穿大脑。
不是“轻微的麻痹”。
是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从太阳穴扎进去,在脑髓里搅动。视野瞬间变成刺目的白光,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束缚带勒进皮肉,骨头在咯咯作响。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声音,不像是惨叫,是某种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橡胶床单上。
十秒,像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