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身体呢？”

“可能死了，也可能成了空壳。”洛陷安盯着镜子，“但她后来成了大学教授，说明意识回来了，或者……有别的身体？”

镜面又开始波动，这次出现的是火灾那晚的画面：

23:47。

疗养院各个角落同时起火。但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很平静，没有逃，没有叫，只是躺在或坐在原地，任由火焰吞噬。在A307病房，苏玥悦站在镜子前，手按在镜面上。

镜子里，另一个她在拍打镜面，像在求救。

然后镜子碎了。现实中的苏玥悦倒下，镜中的她冲出来，融入了现实的身体。火焰吞没了房间。

画面到这里中断。

镜子表面出现裂痕，从中心向外辐射，像蜘蛛网。裂痕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镜面往下淌，滴在地上，积成一滩。

液体开始蠕动，向上隆起，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有头，有四肢，但没有五官，表面光滑如镜面。

它“看”向他们。

江屿白一把拉住洛陷安后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荧光棒，掰亮，扔向那个人形。荧光棒的绿光照亮了它。确实是镜子般的表面，倒映出他们的脸，但扭曲、破碎。

“标记！”江屿白喊，“任务要标记异常点！”

洛陷安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拿出喷漆罐。但那人形动了，速度极快，扑向江屿白。江屿白侧身躲开，但它像液体一样变形，缠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刺骨，像被冰块裹住。

江屿白闷哼一声，脖颈的吊坠开始发烫发光。但他没使用时停——代价太大。

洛陷安冲过去，用喷漆罐对准那人形按下。红色油漆喷在镜面般的表面，留下刺眼的痕迹。人形僵住，发出尖锐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它松开了江屿白，转向洛陷安。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出苏玥悦的脸，但表情扭曲，充满痛苦和怨恨。

“为什么……要回来……”声音从它体内传出，破碎，多重，“离开……这里……”

洛陷安后退，但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是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蔓延到整个房间，像有生命般蠕动、爬升。液体爬上墙壁，爬上镜子，爬上他们的脚踝。

冰冷，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是血。

陈年的，但依然新鲜的血。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

“检测到异常点标记完成，获得积分：80。当前积分：350。”

“警告：异常点被激活，副本入口提前开启。倒计时：3分钟。请准备进入《循环疗养院·1983》。”

倒计时开始了，他们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