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挡雨。”江屿白说，“必要时可以当武器，或者遮挡视线。”

洛陷安接过。两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树林。地上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嘎吱的声响。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扭曲的树干和垂挂的藤蔓。

走了七八分钟，疗养院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红砖墙，已经大半坍塌，爬满枯死的爬山虎。铁艺大门锈蚀严重，歪斜地挂在一侧，露出里面荒芜的院子。

江屿白在门口停下，用手电照了照地面。有新鲜的脚印，很凌乱，不止一个人。

“最近有人来过。”他低声说，“可能是其他玩家，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洛陷安蹲下查看，脚印大小不一，至少有三四个人，时间不会超过两天。其中有一串脚印很特别，它们很浅，几乎没踩进泥里，像是体重很轻，或者……没重量。

“进去后跟紧我。”江屿白说，“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碰任何镜子，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立刻告诉我。”

“好。”

两人跨过倒塌的大门，走进院子。主楼就在正前方，四层高，外墙烧得焦黑，窗户大多是空的，像骷髅的眼窝。楼体结构还算完整，但到处都是火灾留下的痕迹：墙壁开裂，屋顶坍塌，地面散落着烧焦的木料和扭曲的金属。

空气里有股混合气味：潮湿的霉味，烧焦的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像血，但更陈旧。

江屿白打着手电，照向一楼入口。门厅的双开木门只剩一扇，另一扇倒在地上，已经朽烂。门框上方的石雕门牌还隐约可辨：“圣心疗养院”，但“圣”字少了一半。

“从左边开始搜。”江屿白说，“任务要找到‘镜子异常点’并标记，但没说要怎么做标记。我带了荧光棒和喷漆，到时候再看情况。”

两人走进门厅，地面是水磨石，积了厚厚一层灰，上面有凌乱的脚印。手电光扫过，能看到墙上有当年贴的标语残迹：“病患至上”“科学治疗”“早日康复”，字迹斑驳，在黑暗中像某种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