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细密,在路灯下像无数银线。洛陷安站在公交站台下,看着车流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尾。远处,圣心疗养院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黑色巨兽。
黑色SUV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江屿白的脸在车内灯下显得很白。
“上车。”
洛陷安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很暖,有淡淡的烟草味。江屿白递过来一个纸袋:“三明治,趁热吃。到那儿可能没时间吃东西了。”
纸袋里是两个还温热的火腿三明治,洛陷安道谢,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但他没什么胃口,勉强吃完一个。
“任务详情我看了,”江屿白发动车子,拐上通往疗养院的小路,“‘镜子异常点’,大概率是疗养院里那面大镜子。但问题是,那镜子在火灾里应该已经碎了。”
“论坛上说镜子没碎,很干净。”
“论坛也说是十几年前的旧闻了,现在去,什么都可能发生。”江屿白瞥他一眼,“你怕吗?”
“怕……”洛陷安看向江屿白,点点头说,“但怕也要去。”
江屿白笑着看向他:“好。”
车在小路上颠簸,这条路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两旁是茂密的杂木林。雨刷规律地摆动,刷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远处,疗养院的主楼越来越近。
江屿白把车停在树林边,熄火。“从这里步行进去,大概十分钟。手电、刀、护身符都带好了?”
“嗯。”
两人下车,雨不大,但很密,很快就在冲锋衣表面凝成细密的水珠。江屿白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背在背上,又递给洛陷安一把折叠伞。
“不用,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