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回忆的出租屋。然后他转身，轻轻带上了门，没有一丝留恋。

走到巷口时，他看到沈知柚撑着伞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他爱吃的糖炒栗子。“学长，我送你去机场吧。”女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周砚笑了笑，接过温热的纸袋：“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栗子的甜香混着冷空气钻进鼻腔，他想起去年冬天，江熠也是这样攥着一袋热栗子站在巷口等他，冻得鼻尖发红却笑着说“刚出锅的，快趁热吃”。那时的他以为，这样的温暖会延续一辈子，却忘了人心会冷，承诺会过期。

回到出租屋，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墙上贴着的话剧海报、书架上的旧剧本、阳台上周着的绿萝，他都一一打理妥当。当锁上门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而坚定——不是没有难过，不是没有遗憾，而是终于明白，有些告别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让彼此都能在没有对方的世界里，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