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是在和楚景恒的聚餐上,从沈知柚口中得知周砚要出国的消息的。
那天他们在常去的老火锅店里,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麻椒和牛油的香气混着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包厢。沈知柚一边往锅里下着毛肚,一边随口提了一句:“对了,学长下周就要飞纽约了,戏剧学院的交换生项目,要去两年呢。”
江熠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骨碟上,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看着沈知柚脸上轻松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你说什么?周砚要出国?”
沈知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嗯……他拿到了奖学金,本来想悄悄走的,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江熠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顾不上满桌沸腾的火锅,也顾不上楚景恒和沈知柚错愕的目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街道车水马龙,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驱车直奔周砚的出租屋,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让周砚走。
周砚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狭窄的楼梯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江熠一口气跑到三楼,用力敲着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阿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开了,周砚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拿着正在整理的衣物。他看到江熠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有事吗?”
“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熠的声音带着质问,眼神却满是慌乱,“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
“我们早就没什么‘说好’的了。”周砚打断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外面冷。”
江熠走进屋子,狭小的空间里散落着打包好的行李箱。书桌上放着申请学校的资料和机票,日期就定在三天后。他看着那些东西,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阿砚,别走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改,我真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