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测的铃声敲碎了周三的早读,数学试卷刚发下来,指尖抚过卷面便觉出巧劲——整式加减基础题占六成,余下的都是揉了简便算法的综合题,最后一道压轴题,竟和老师上周补讲的变式题思路一致。
提笔时多了几分底气,假期刷的题、课堂上学的快捷解法顺着笔尖落在纸上,基础题一扫而过,符号题刻意放慢核对,综合题直接用老师讲的思路,比自己原解法省了大半时间,压轴题也顺顺利利演算出来。四十分钟测试,我提前十分钟停笔,检查时瞥见宋语溪仍在演算,她抬眼与我对视,轻轻比了个口型,教室里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
下午自习课,老师抱着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来,发卷时在我桌前顿了顿:“119,最后一道题少个检验步骤,可惜了。”红色数字刺得眼亮,卷尾扣分项旁写着淡淡批注:步骤严谨,方法用得巧。这是第一次她在我试卷上留正面批注,我捏着卷子,心里掠过一丝欢喜,却没敢表露。
讲台前讲错题时,她依旧节奏利落,只挑错率最高的题点易错点和简便解法。讲到检验步骤,她淡淡道:“压轴题别只顾答案,检验能避坑,差一分满分太亏。”教室里几声轻嘘,她浑然不觉,继续翻页讲解。我低头摩挲批注,竟觉得这句叮嘱格外顺耳,没了往日的抵触。
宋语溪凑过来看卷,嘴角微扬:“可以啊,老师讲的方法全用上了吧?”我点点头,嘴上却敷衍:“题刚好碰着会的,不算什么。”心里却清楚,若不是课堂上的简便算法,未必能省出时间检查,更未必能顺利用上压轴题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