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仰打算冷处理,没说来,也没说不来。离开江千里家就好处理许多了。
粥煮在火上,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小包子,放微波炉里热。
门口响起两声门铃声,江千里过去,符仰松了一口气。
没听到门口有其他动静,江千里很快坐了回来。门铃声还在响。
符仰问:“谁啊?”
江千里回答:“我哥和我嫂子。”
符仰对他们没有好印象:“他们找你干什么?”
“小孩儿生了大病,来借钱。”
江千里看了两眼手机,又放下了,符仰靠着料理台,两人对望。
江千里说:“一个月前查出的大病,治病需要钱,打听到我家,经常来找我,还去过我的公司。可我七年前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了。”
七年前,江万丈打电话告诉他金敏被打的那天。
“你觉得我狠心吗?”江千里说,“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
符仰摇头。
这样的话,江千里对那个小孩儿能有什么感情。就像他也见过很多可怜的人,可是他没有办法帮助到他们。
那句话怎么说的,穷什么,达什么。江千里是挺达的,可是通往他的路都让小孩儿的父母走死了。
门铃响了一阵,又开始了。
符仰说:“还是开门吧,还有邻居。”
江千里起身,符仰绕过吧台跟在身后。
门一打开,金敏和江万丈就想来拉江千里的手,被江千里躲开了。
他们都瘦了许多,金敏尤其的瘦,往日光鲜的外表褪去,皱纹挤浑浊了双眼。江万丈两鬓都有白发了。
江千里冷硬地说:“我说过了,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你们来找我多少次都是这个结果。”
江万丈好言:“千里,她是你侄女啊,你就当你帮她的忙,不要跟我们计较!家里的亲戚都借遍了,你再给她一点儿机会行不行。”
金敏也道歉:“之前的事都是我们对不住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宝贝还念叨着叔叔什么时候来看他……今天正好你有空,跟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江千里冷硬地说道:“没空。”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孩子。
这些话江千里听得都会背了。他想关门,却被金敏和江万丈挡着。
两人又求又告,符仰都看得动情。但动情是动情,需求是需求。
江千里没了耐心,强硬地想关门,符仰去帮忙。
眼看门缝越来越小,金敏立即跳起来破口大骂:“江千里,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有了钱儿,没了人性,亏我们一家照顾过你……”
话语间还夹杂着难听的词汇,江千里对符仰说:“别听。”
江万丈拉了下金敏,现在不是惹江千里的时候,来之前都跟金敏说好了,江千里心软,多说好话,说不定就借钱给他们了。
软的硬的都不吃,金敏哪管这些,原形毕露:“江千里你不得好死,你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闭嘴!”符仰高高的一呵,声音响彻整个楼层,他把门开圆了,“金敏是吧!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有人把你打进医院那事,那是我叫人打的!”
金敏不可置信,暴跳如雷,立刻让江万丈对符仰动手。
江千里想把符仰护到身后,符仰却不怕江万丈:“刚你们在这儿逼江千里,我又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收拾下你们孩子。你们也看到了,我什么人都能打的,而且还不会留下证据。有这个时间在这骂人,还不如早点回去好好看着孩子。”
金敏顿时脸都白了,松了抵在门上的手,和江万丈相互瞅着。
江万丈求江千里:“快让他打个电话取消啊,我们有事好商量。”
江千里无动于衷:“他找人打你们我不知道,找人打你们女儿我也不知道。他不听我的话。”
金敏和江万丈不敢再耽搁下去,他们女儿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不能被打了,两人急匆匆的又走了。
江千里关上门,屋子又恢复了宁静。
厨房传来微弱的声响,符仰赶紧跑回去看,关了蒸锅的火,粥还要再煮一会儿。
他转身就看到江千里靠在吧台看他:“原来是你找的人。”
江千里到今天以前都以为是金敏自己欠揍,想打她的人多了,终于有人下手。
说都说出来了,符仰点头:“我让藏月哥帮我打的……不过,刚才没有打电话,骗他们的。”再怎么样都不会对孩子动手的。
如果他们刚才多注意点是能发现的,符仰一直在江千里身后,没有打电话的举动。只是父母爱子,担忧万一。又有真实存在的情况铺垫,不敢不信。
江千里在意的不是这个,他问:“为什么要打她?”
“他们……他们欺负你了啊。”
那是他离开前帮江千里做的最后两件事之一。
江千里走近符仰,把他圈在料理台和他之间:“你也欺负我了。”
符仰睁圆眼睛:“我没有。”他又不是那一家人。
江千里斩钉截铁:“你有。”
这距离太近了,符仰想尽快结束对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想怎么样,打我吗?”
符仰后仰身体,把火关掉。
江千里追上来,似明似暗的说:“我怎么舍得。”
开关拧反了方向,火突地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