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直在震动。

陶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苏灵，你在哪儿？”

“回我一下好不好？”

“我很害怕，你别这样。”

“求你，接个电话。”

我一条都没回。

窗外，城市拥挤的风景飞速后退，然后变成空旷的大路。

我想起母亲昨晚说的话。

“我们负担得起吗？”“就当亲戚走动。”

我想起柳昕的话。

“我们不会有结果。”“要是你必须依靠着别人的话，就得有随时被抛下的准备。”

我想起陶源说的话。

“时机不合适。”“等你有自己的生活。”

我想起大伯看我的眼神，想起学校老师提起我家庭时的欲言又止，想起一次次美好却短暂的未来畅想。

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是负担，

我站在栏杆边，看着黑色的江水，天气很不错。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

我看了一眼屏幕。陶源。

我没接。

电话断了，然后又打来。

又断，又打。

第四次响起时，我按了接听，但没有说话。

“苏灵！”陶源的声音传来，急得发颤，“你在哪儿？！”

她那边风声很大，吵闹得刺耳，而我这边，还是沉默。

“求你了，说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没事。你不用再打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