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母亲是长辈,理应坐在主座,顾姨娘与母亲血脉相连,母亲心疼顾姨娘是人之常情。”
谢玉林是读书人,自然是一点就通。
母亲坐在主座是因她的身份,她让顾氏坐她身旁是因亲情。
的确,母亲并无错,错的是顾氏,是她的捷越令母亲处于风口浪尖,也是她的无知令谢府失了体面。
想到这里,谢玉林不悦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顾婵冰的身上,方才因她小产而心生的同情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央儿贤良大度,母亲心善,可有些人却利用了你们的善良。”
顾婵冰抬眸与谢玉林四目相对,她的眼底不是惭愧,而是不甘。
谢玉林瞧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顾氏,央儿不与你计较,是她念着母亲,母亲念着你,才有今日这般热闹,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这些下人私下该如何议论母亲,你今日这般心安理得,可曾为母亲着想。”
听到谢玉林的质问,一旁的老夫人噤了声。
这出戏说是为了顾婵冰,只有她自己知道更多的是为了对付沈自央,谢玉林的愤怒令她立刻选择了明哲保身。
顾婵冰余光窥视老夫人,而老夫人的眸光只在台上。
老夫人的沉默是割在顾婵冰心口的一道伤,她只觉所有人都同她作对,这世上没有人对她真心,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
“谢玉林,你宠妾灭妻,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装什么?”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你”,还未等老夫人回神,顾婵冰愤怒地指着她,“当年沈长意缠绵病榻,是你,你说扶我做谢府的主母,我才同意入府暂为妾,是你说你是我在谢府的倚仗,如今看来真是笑话,是我蠢,轻易信了你的话,做了你的棋子。”
老夫人回神,狠狠甩了顾婵冰一巴掌。
“孽障……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老夫人一只手撑在桌角,浑身发抖,余光扫过四周,下人的目光已经被她们吸引,她明白再闹下去,谢府颜面扫地。
“给我滚回婵薇院。”
顾婵冰瞧着她的窘态,竟然勾起唇角。
时机已到,沈自央起身,快步上前。
“母亲,主君,消消气,顾姨娘还病着,病人说的话不能当真,我先送顾姨娘回去歇息吧。”
老夫人难得给了沈自央一个好脸色,转而看向顾婵冰,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还不快滚。”
“顾姨娘,咱们先回去,别让人看了笑话。”
顾婵冰今日是铁了心破罐子破摔,既然沈自央送上门来,自然也逃不掉数落,她一把甩开沈自央的手,讥讽道:“你不过是沈家庶女,姜家看不上你,你做了谢府主母又如何,若林舒玉还在,你以为你有出头之日吗?”
啪的一声,这回落在顾婵冰脸上的巴掌是谢玉林的。
“放肆!”
好了,两边对称了。
顾婵冰红着眼又哭又笑,“这谢府早就烂透,哈哈哈哈哈……”。
沈自央凝眸,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面露忧色,赶紧吩咐墨禾将顾婵冰扶起来,二人不由分说便‘企图’将顾婵冰送回婵薇院。
只是顾婵冰已经‘疯了’,疯子力气大,纠缠之间,沈自央被顾婵冰‘推倒’在地,谢玉林心疼,快步将沈自央抱起,他再也顾不得体面,立刻吩咐小厮将人拖了下去。
方若霜与楚若心也快步上前,只有谢如兰依旧坐着幸灾乐祸。
沈自央躺在谢玉林怀里故作挣扎,“主君,我没事,顾姨娘还病着,她不是故意的,主君饶了她吧。”
谢玉林瞧着怀里的人愈发愧疚,“央儿,你总是这般善良。”
“夫人,您怎么样,可有伤着”,方若霜担忧道。
沈自央瞧她双眸噙泪,心生感动,她握住她的手以示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