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翻开这什么...三十计,上面写道【小娇夫生气,如何哄,就看此事成不成!】
【送定情信物时,则需要温柔带....笑,情意绵绵,再说一些小情趣的话,只要送出去,不管什么事都会原谅,这事就完成了个大半】
心道:[阿焕怎么还面不改色?难道不喜欢?]心中暗自琢磨,却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想了半天都未想通,东西也送了,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他为什么表情毫无变化,反而更难看了,像是慕容子衿欠了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
楚焕看他背过身去,手中拿着书,好奇的问道:“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慕容子衿转过身去,长袖一动,又把书藏到了袖子里,[应该笑笑就可以了],唇角一抽一抽的,[这笑的应该是书上那写的温柔吧]唇角常呈一条直线,一动一抽,这笑比哭还难看。
但自以为很完美。
楚焕却不懂风情看他这副表情,以为生病了,赶忙上前捧住他的脸,担忧的询问:“哥哥是哪点不舒服吗?”
“?”慕容子衿脸上恢复往常,说:“阿焕我笑的你不满意?还是不够温柔?”
“……”慕子宁静默无声[这个真没开玩笑?这笑非比寻常人家]
慕容子衿见他不语。又背过身去,独自看书琢磨,[这本书是哪里出了错,笑都笑了,这傅诗言是不是拿错了?]
他看着这本书,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他对仙法秘籍都是一看就懂,无师自通,但对此毫无头绪,拿不准方法。
楚焕沉着脸,弯下腰,从他手中抢过书来,看到书名,眼都快瞪出来了,啥啥啥啥啥?——《高情商恋爱三十六计》还是?居然?王大强著???
这王大强他再熟悉不过,王大强正是三百前年少无知之时卖书给他的那摊贩啊,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此书流传百年,人走书还在。
慕容子衿迟钝的看着已经被抢走的书不在手中,转过身着急的想把书抢回来。
楚焕高高扬起手,不让他拿到,质问道:“哥哥从哪里来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书?”
慕容子衿奈何没有他高,何况书被高举着。更难拿到了,一只手抓住楚焕胸前的衣襟,脚垫起来去抢书:“阿焕,快还我。”
接着说:“阿焕,这本书我好不容易买到的,快还我。”
楚焕也踮起脚,更高了些。他打开书倒是要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当年他买来的时候,没看几页,全都被自己烧的只剩下一堆灰了,也不知道其中写了什么鬼。
连这无情无义之人都看,他翻开中间部分,一看【小娇夫如何哄才千依百顺】
【首先,众所周知,小娇夫都是娇娇气气的,凶起来那可不得了,一气之下就可以打得半死,有时候还发脾气难哄的很,这该怎么办呢?】
【他把你赶出门,不让你进房间,有句话说得好“脸皮要厚,吃的才够,脸皮薄,没命找”没有那厚脸皮,进不了屋,想得到小娇夫的心,也要厚脸皮的缠着,保准能成事。】
【小娇夫叫你往西,绝不能往东,叫你摘星星,绝不摘月亮,拿下小娇夫,轻而易举,用指法,包能成事。】
“…………”这什么鬼?他继续往后翻了几页,一个比一个离谱,目录页,着实扎眼。什么【小娇夫三不问】
【小娇夫如何宠上天】
【如何把小娇夫骗上床】
再往后翻,更炸裂,着实伤眼,春宫图都画得,龙腾舞飞,两男子纠缠在一起,从床上到水中,有郊外,树林,连马上都可以,真是太炸裂,动作细腻,稀奇古怪的方式,动作,都画的炉火纯青。
看得他老脸一红,“啪”的一声把书合上。重咳了两声,掩饰的尴尬,手中凝聚成一把火把这着实伤眼的书烧得连灰都不剩。
慕容子衿大惊失色,停下了动作:“那你怎么把书烧了?我还没看完,也没学会呢,不喜欢也不至于烧吧。”
他依然不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画的又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楚焕听到脸又黑又白又转变为红,比说戏的还要精彩。
“学?哥哥阿焕可以去教你,哥哥还是别看这不入流的书,有伤身心。”他凝视着,宛如星辰大海的目光,脸上又转变为无可奈何气愤。
慕容子衿义正言辞的说:“可以,阿焕担任太傅这么久也没教什么东西,借此机会多教教吧。”
“而且我师侄说‘学了这个,你包不会生气?’我在他手中买了一本,还是限量款的。”
楚焕又气又好笑,他还未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钱,浪费时间,若是被知道后面是春宫图,恐怕他口中的师侄,性命不保,一定今晚被抽的皮开肉绽。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哥哥以后不要乱买此种乌七八糟的书,阿焕从未生气。”
慕容子衿道:“那阿焕可还要走?若还要走,那我叫人送你。”
楚焕一时语塞,美好的心情就被踩进泥地里,反复横戳,他有些生无可恋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暗想[唉,还是生气算了吧,这样不会面对这个问题]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放出个屁话:“呃,这个。”
他抓耳挠腮,眼珠子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慕容子衿瞧他吞吞吐吐很为难的模样,道:“阿焕想走便走吧,我不拦你。”
怕他不相信,伸出手又道:“若你不信,可以结誓印。”
反正千百年来,离开他的,讨厌他的,讨好他的,畏惧他的,虚伪的对她好的,数不胜数,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牵挂。
一个人也挺好,不管是多少年,站在他身边的。最后只会离开,早就习以为常,毫不在意了。
楚焕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也会找一个温宛而美丽天仙的道侣,有大好前程。
而他呢?
一辈子慕容子衿也就这样,过完这一世,恢复真身,不老不死,不死不灭,飘渺在这虚无之中,看世间沧桑悲苦。
曾经居高临下,人人敬仰,也曾对着天涯大喊:“我要护苍生,安社稷。”
而现在如今沦落至此,比得上【楚焕燃】的转世,如此年轻,而修炼成一身好功法,拿相机去没有情绪的怪人,脾气也怪,人也不知道老了多少,活了多少年?这样的人躲都来不及,何况会有人愿意呆在身边。
沈洛思怡不会讨好任何人,讨好我也没用,指挥徒增他们的恐惧,献殷勤,可他很傻,只要对他一点点好,他就会百倍奉还,他高傲着,从没有人读过他的心。
几百年几万年,过去,只不过剩下阿兄,师兄还有其他师兄弟们,可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方何处,过得好不好?
楚焕离开选择是对的,不会拦,放他走,就像当年之事,放过自己。
也罢,事情已经过去了。
楚焕都懵了,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着什么,自己什么时候何时要走?看结印这诱惑,属实让人激动万分。
他说:“哥哥结印,此事可当真?”
慕容子衿点着头,:“嗯,当真。”说着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楚焕气定神闲,下定决心,翻江倒海的小心脏,已经迫不及待,眉飞色舞,想与他结印,唇角碰撞,高高扬起,又缓慢压下,你不横跳,硬是要压下心中这份喜悦,表现出面无表情。
让慕容子衿不以为是带着私心。
他咬着唇,自认为严谨,但如何都压不下心花怒放的唇角。
[这么高兴,应该是对的]慕容子衿心中暗想,一只大手已经牵起他的手,楚焕念念有词,这誓词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天地为证——”
“山盟海誓,山川之水,永不相负,吾负之永不入忘川,永不超生,神魂散,永堕阎罗。”
楚焕念得严肃而真诚,仿佛这一刻说尽了他真心话,紧握着手,绝无二心说着誓词。
红色的丝线,手中生出,缠绕住两人的手,缓缓勒紧,仿佛要把两人彻底融合。
[怎么会成了灵缘印?]慕容子衿大惊想把手伸回,誓印一旦开启,不能收回,若强行打断,对方会受到一样的伤害,他只能硬着头皮完成接下来的流程。
等完成了,再解了便是,丝线变成一根,绕在慕容子衿的右手手腕上,这一切都跟他想象的压根没沾边,本该和楚焕一样说誓词?但没想到这是单向印这就草草结束了。
若是负对方了,便会由誓词之中,所说的,不入轮回,永堕阎罗——着实危险的紧。
楚焕抬起他的右手弯下腰轻轻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哥哥,如果那天阿焕惹你不高兴了,尽可把灵缘线烧了取乐。”
慕容子衿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抽开手拉开距离,平淡而凝神专注的说道:“阿焕,还是解了吧,灵缘线定要好生给相信之人,不要让有心之人得了去。”
灵缘线跟命中三尺线无意,但这是单向的,是由结印之人,神识和灵魂所化,若是有破损,不死即是重伤,甚至会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楚焕定然也是知晓,他相信慕容子衿,爱他,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即使他丢了,烧了,送给别人,他都甘之如饴,毫无怨言,只要他开心,什么都可以。
此生不悔,不负。
这是誓言,更是一颗炽热深情的真心,楚焕轻笑出声,不说话,像信徒对敬仰的神明,最纯白,最纯正的信仰,爱慕之心。
他不急不慢,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温柔和爱意,说:“世间最信得过之人便是哥哥,最重要的也是哥哥,非你不可,做装饰品也好,当取乐的玩物也罢,阿焕无怨无悔。”
慕容子衿不说话了,盯着他的眉目,温和又深沉,最多的是满满真诚的溺爱,像茫茫星辰大海包裹住他,可以清晰,仔细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明媚而挺好看,像阳光般,进入楚焕的眼帘。
风惊动树上的片片叶子,沙沙作响,两人都开始沉默不语,安静的看着对方的面容,仿佛想这辈子,下辈子,甚至生生世世牢记对方的容颜。
没意思,都可以在红尘之间寻找,在雪月沧海之中共归途,白头相守。
慕容子衿动了动嘴唇,未说话。
楚焕偏爱一笑,想说什么,但又被这无形的风吹向天,并未传到想说给的人听,最后他也只是视若珍宝的望着,想把这时候停在此刻的冲动。
永远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