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赌场之后，温如玉便带着他去酒楼吃饭，他啃着排骨，吧唧着嘴，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慕容子衿彬彬有礼，跟这个龇牙咧嘴的人，根本不是个层次。

温如玉坐的大大咧咧，放下啃完的骨头，又开了一瓶杏花酒，倒入透明玻璃盏中，递到他的面前，说：“阿知，来喝。”

接着给自己倒了一盏，举着杯：“不醉不归啊。”

慕容子衿赶忙放下筷子摆手拒绝：“我不会喝酒。”杏花酒味道浓郁，香味扑鼻，喝起来不辣口，反而有些甘甜，上好的佳酿，但他着实真的不会喝。

温如玉一时高兴，忘了这小殿下身体不好很多东西不能吃，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陪笑的倒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

“嗯”

他们碰了杯，一饮而尽，吃完饭后，他们就在街上慢慢的走着消食，温如玉，又带他去看了斗蛐蛐，什么骠骑大将军和不败战神斗在一起，不分胜负。

还有摔跤那叫一个激烈，身形魁梧，膀大腰圆面前居然是比他瘦弱一圈但有均称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衬得他有些壮实。

跟面前五大三粗的人没法比，众人看到赶忙劝着，哄闹一片。

“哎呀，小伙子，不行别硬上啊。”

“哎呀喂，真是不要命。”

“小伙子，快下来吧。”

那小伙子避而不听，刚开始是壮汉占了上风，没过几个回合连连败下风来，没有办法，甘愿认了输。

原本劝说的一群人，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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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夜幕，人也基本多了起来，夜市繁华，人来人往，暮色初合，华灯初上，河畔灯船次第亮起。那“鸳鸯楼”的朱漆门首，早已悬出两盏羊角灯，灯罩上各书“雅集”二字。

二楼雕栏处，忽地飘下一缕琵琶，弦声未绝，已有娇声接唱："误几回天际识归舟……"那嗓音并非一味地媚，唱到"凝愁"二字，刻意将尾音曳长，如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得路人不由得仰头望去。

温如玉和慕容子衿站在鸳鸯楼门口，看着。

几个"清倌人"的侍儿，穿红着绿立在阶前，摇着折扇，见有单身过客，便脆生生唤道："爷，里边请！新到的君山银针，配着苏松糕点，权当歇脚罢。"

温如玉与慕容子衿面面相觑，说：“进去玩玩？体验一下快乐。”

言毕，慕容子衿还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就被拽住进了鸳鸯楼，两名小厮躬身打帘。迈过门槛的刹那，浓香扑面而来——那是龙涎、檀香与女儿家脂粉混在一起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中间的台子围绕了不少衣冠楚楚皆是这长安城的王孙公子、富商大贾。他们或击节赞叹，或举杯相邀，衣香鬓影间，谁还记得门外那个暮色中的自己？

眼睛沉迷的盯着台上的飘然起舞的舞姬，搂着怀里的姑娘，喝着酒，吃着怀里姑娘剥的葡萄，那叫一个舒爽。

“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头回来吧？”

一声娇呼自上头传来，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约莫四十的妇人扶着雕花栏杆，满头珠翠在灯下晃出一片光晕。她身着绛红罗衫，团扇半遮面容，却遮不住眼角细细的笑纹。

未等两人应答，她已款步下楼。身后跟着两个垂鬟少女，一个捧着手巾，一个托着茶盏。

“奴家姓柳，公子唤我柳妈妈便是。”她近前来，将慕容子衿和温如玉上下一打量，“公子这般清俊人物，该去三楼雅间。春杏、秋棠，还不伺候着？”

话音未落，左右臂弯已各多了一双手。左边少女一袭杏黄衫子，右边则着海棠红裙，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如画，笑意盈盈，却又不甚真切。

温如玉不含糊，大大方方的掏出银两，递到了柳妈妈手里，豪迈又张扬的说：“三楼雅间就这么定了，但姑娘要风华绝代，俗品就不便来了。”

柳妈妈看着手里手里的银锭子，眼前一亮，见钱眼开应着：“好好好，妈妈我呀这就安排。”

三楼雅间名曰“听雨轩”，歌声起舞，柳妈妈亲自斟酒：“这是去年埋下的梨花白，专待贵客。琥珀色的酒液入杯，她压低声音，“两位公子是想听曲，还是想……”

他停住半晌，慕容子衿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但温如意自然是秒懂，“我这朋友第一次来，听听曲，叫几个姑娘来陪一陪，其他的就不必了。”

柳妈妈笑盈盈应下，便出了门。

慕容子衿终于懂了里面的意思，花天酒地地方还能做什么呢？风月场所，大多数都是达官显贵，或者富家公子来消遣的地方。

他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女子的手基本都没碰过，哪经得住这些：“我们还是去吧，这里实在不妥 。”

温如玉叹了一口气：“阿知，没事，今天晚上的事，你不说，我不说，太子殿下绝对不知道的。”

慕容子衿待在这里他浑身都不舒服，闻到脂粉味更是遭不住，只能自己起身走，一群姑娘推门而入，一个个都是美若天仙，身姿轻盈，但是穿着单薄。

一袭红衣花容月貌的姑娘看他面容清秀，正要开门，碰了个照面：“公子，这就要走了，再坐一会儿。”娇嗔的声音传入耳中，慕容子衿连连败退，屋外七八个姑娘，又不好意思的开口。

只能坐回原位，那些姑娘热情的为他斟酒，他有些僵硬的摆了摆手说：“姐姐们，我不会喝酒。”

那些姑娘像是被这温润儒雅眉清目秀什么也不懂的乱闯风月场所的小公子逗乐了，哈哈，直笑，来这里的客人哪一个不会喝酒，唯独这小公子不会。

慕容子衿不自在的绷紧了身体，微微颤着身，温如玉跟他截然不同，喝着酒，吃着葡萄，一脸享受的翘着二郎腿，看着娇艳飘然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