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站在一旁，护额下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眼神复杂地看着鼬，没有想到当年的天才现在居然会以自暴自弃的形态出现在他眼前，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一句话。小樱站在鸣人身边，看着鼬泛红的眼眶和手中的酒瓶，嘴唇动了动，却也没发出声音。

纲手看着鼬的背影，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再拦着。鸣人挠了挠头，看着鼬的背影，突然喊道：“喂！你要是难受，就别憋着啊！”

鼬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回头，嘴角扬起的不是平时清冷的笑容，而是带着几分刻意的恶劣，猛地抬手，将手里还有一些酒的酒瓶狠狠扔向鸣人脚边，“嘭”的一声，酒壶碎裂，酒水溅湿了鸣人的鞋尖。

“开心？”鼬的笑容拉得更开，眼尾却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我杀光了...全族，跟着晓...逍遥自在，有什么不开...心的？还是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佐助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佐助“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把那点...破情绪挂在...脸上？”

鬼鲛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却被坐在鲛肌上的鼬瞪了一眼，鬼鲛没有看鼬的眼睛，而是对面前的人说：“木叶的诸位，没事就别挡路。我们没工夫在这听你们废话。”

卡卡西按住还想上前的佐助，低声道：“佐助，冷静点。”眼神落在鼬的手腕上，复杂难辨。

纲手还想说什么，却见鼬已经重新靠回鲛肌上，鬼鲛扛着刀柄转身就走，两人的背影渐渐没入暮色，只剩那抹红云纹在夕阳下最后闪了一下。鸣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挠头道：“他好像……真的很不开心啊。”

佐助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鼬手腕上的绷带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头的恨意里，莫名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没人看见，走出木叶的视野后，鼬缓缓闭上眼，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的绷带，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鬼鲛为他包扎时的余温。

鼬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酒意上涌，却盖不住手腕处的钝痛，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苦。

鬼鲛瞥了眼鲛肌上的人，脚步慢了些，扛着鲛肌的手紧了紧。叛忍又如何？他们杀过人，流过血，被全世界唾弃，可他们也是有心有肺的。就像鼬，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用伤口来提醒自己，还活着。

风卷着夕阳的余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鲛肌的低吟声渐渐远了，木叶村口的酒旗还在飘着，只是刚才那阵喧闹过后，只剩下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