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浸软了木叶边境的林线,老旧酒摊的煤油灯被风撩得忽明忽暗,晃得两个覆着红云黑袍的身影影影绰绰。鼬支着额,指尖还捏着半只空酒碗,平日里冷寂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显然是醉得快睁不开眼了。
鬼鲛无奈地拿出另一只没有扛着鲛肌的手,准备夺下他的酒瓶,指节在瓶口敲了敲:“鼬先生,差不多得了,再喝下去你连鲛肌都认不出了。到木叶了,要是被木叶的巡逻队撞见,又得费功夫脱身。”
鼬看见酒瓶被夺走了,嚷嚷着让鬼鲛还给他酒瓶,一阵混杂着脚步声的喧闹就从林间撞了出来——鸣人咋咋呼呼的嗓门最先炸开:“纲手婆婆!这次任务完成得超顺利!晚上必须去一乐拉面庆祝!”紧跟着是佐助清冷的反驳:“无聊。”小樱的嗔怪、卡卡西不紧不慢的应和声,还有纲手哼笑的底气,瞬间把这边境的寂静撕得稀碎。
鬼鲛瞬间绷紧了神经,鲛肌从背后滑到手里,鼬也顺势站在了地上,只是踉跄着,鬼鲛扶着他,鼬才能够站稳,刀刃泛着幽蓝的光,他下意识地挡在鼬身前。鼬被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眼,视线扫过那队戴着木叶护额的人,竟又抬头灌了一口烈酒。
鬼鲛看见鼬不紧不慢的态度,再一次夺走他的酒瓶:“行了鼬先生,你不是刚开始还说你是未成年不能喝酒吗,我看你的酒瘾比谁的都大。”
鼬听见鬼鲛这么一说来了气,再次伸手抢夺,只是鬼鲛的身高让鼬不得不踮脚:“还给我,还不是...你要我喝...的,现在突然...举起鲛肌我差点...没有摔死。”
纲手一眼就瞥见鼬,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快步冲过去刚准备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却被鬼鲛的查克拉震开,纲手愣了一下,随即还是开口:“宇智波鼬!离开村子才几年?你倒学会酗酒了?当年木叶教你的规矩,全喂狗了?还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她的声音很大,震得鼬的手都抖了一下。
鼬慢悠悠地直起身,还是踉跄了一下,靠在了鬼鲛的右肩上,手中拿着刚刚夺回的酒瓶,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着一抹嘲讽:“木叶的...手,管得还真...宽。我一个叛忍,喝不喝...酒,好像轮不到...五代火影...来管吧?”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却像带着刺,像寒风吹过冰面,刮得人耳朵疼。
佐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鼬的脸上,而鼬也回瞪佐助,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向了佐助,佐助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木叶附近!”查克拉在他周身躁动,显然是动了杀心。鸣人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佐助,别冲动!”
鼬再没看他,只是仰头又灌了口酒,动作太大,左手的袖口滑了下去——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边缘还沾着些未干的暗红,一看就是刚撕开不久的伤口渗的血,还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下面规整的划痕。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小樱倒吸一口凉气,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收缩,连纲手的怒火都僵在了脸上。佐助的眼神也顿了顿,那抹刻骨的仇恨里,竟掺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错愕。
鼬像是没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上拉了拉,想遮住那圈绷带。鬼鲛却突然上前一步,扛着鲛肌挡在他身侧,粗声粗气地开口:“看什么看!叛忍怎么了?比某些只会站在道德高点指手画脚的人强多了!”
鼬扯了扯鬼鲛的袖子,示意他别多话,目光扫过佐助,拍了拍鲛肌的刀柄。鲛肌晃了晃,发出不满的低吟,却还是稳稳地托着他,往前挪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