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成片的葡萄藤上,远处的山脉若隐若现。这里没有霍格沃茨的阴冷,只有一阵阵热烈的风刮过你的裙摆。
马尔福家的庄园奢华至极,白孔雀在翠绿的草坪上漫步,时不时慢条斯理地啄一下自己的尾羽。
此时,你们四人正躺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潘西戴着墨镜正在涂防晒油,布雷斯在看一本法语杂志。
你看着那只马尔福气质完美化身的白孔雀,默默地想了一下,墨菲斯见到它会有多不屑。那只聪明的小渡鸦……你轻轻摇了摇头。
德拉科穿着一条丝绸泳裤,手里晃着一杯冰镇葡萄汁,得意地环顾着他家的所有地。他的左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此刻,那里干干净净,没有被打上烙印。
“看看,这才是我们过的日子。”德拉科懒洋洋地感叹,“不用看邓布利多那张老脸,也不用忍受穷酸的韦斯莱,我早就叫你们过来了。”
潘西没理他,布雷斯抖了一下书页当作回答,铂金少爷不满地扬起眉,转头看向你,意思很明确:快来吹捧本少两句啊。
“当然,谢谢你的邀请,”你摘下墨镜,喝了一口冰柠檬水:“可惜我家里管得比较严,现在才批准我到朋友家。”
……才怪,是你不想来。要是一年级就听这个少爷的邀请来马尔福家看他炫耀,卢修斯能捏着鼻子把你这个不知底细的麻瓜学生当垃圾扫出去。
今年暑假,在经过了两年的铺垫后,你才慢慢加入了这个斯莱特林核心圈的邀请里。(潘西对你没去她家很不满)
他嘀咕了几句,你听到德拉科小声抱怨麻瓜不识好歹。
你笑了一下,决定拷打拷打这个小少爷:“不过……马尔福家是怎么拥有这么多的资产,我很好奇。像我家是做房地产才发家的。”
德拉科得意地摇晃了一下杯子:“像我们这种古老的纯血家族……”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马尔福家的发家史,细数到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你装作附和地听他说,一边转头看向这片华美的庄园,在七年级……不,六年级就会被纳为伏地魔的行宫。
当他谈到自家重视血统,不像韦斯莱一家异类怪诞,你忽地抛出了那个重磅问题:“那么你家以后也会跟随伏地魔吗?”
德拉科的手抖了一下,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吼道:“你谈这个干什么!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我爸爸当初是被夺魂咒控制了!”
你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搅着冰块:“只是随便聊聊,德拉科。因为你一直在说‘血统’,所以我很好奇。”
“你最好是随便说说。”他冷哼一声,端起杯子大喝了一口,手有点不自然地轻抖着。
“噢,你们居然聊这个,”布雷斯从杂志上移开眼睛,看着你们俩:“Ashley,你是麻瓜出身,自然不会懂,黑魔王带给纯血家族的荣耀是无上的。”
他耸耸肩,“至少,我家里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潘西厌恶地皱皱鼻子:“我说,既然放假了就不要谈这种事好吗?而且这根本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在乎,我也不想被打上烙印。”
烙印……你的视线滑过德拉科的胳膊,他不自然地捂住手臂,像惊慌的少女,吼道:“看什么看!”
“噢,”你托着腮,轻飘飘地说,“见谅,我是麻瓜嘛,对这些事不太了解,但我也听说过烙印。”布雷斯的目光有点讶异:“你看了很多书。”
“还行吧,我只是觉得黑魔烙印……听上去很像美国农场主给下人打上的防逃跑标记。”
德拉科的脸色扭曲了。
你指了指他光洁的左臂,眯起眼睛:
“那些佣人一旦打上标记,就再也逃不开奴役,农场主就是他们的天,他们一辈子没有自由,随叫随到。外人看起来会说,噢,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佣人……但只是佣人。”
潘西停下了涂防晒油的动作,有些惊恐地看着你。布雷斯深深地看了你一眼,像在说“也只有你敢这么说了”。
你尽力不去看德拉科的脸色,他捏着杯子的指节都发白了,像一座沉默的即将爆发的火山。
“鹿星,我再说一次,我爸爸当时是被夺魂咒迷惑了。”
德拉科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刺骨的感觉。“我知道,我是打了个比方,”你转头看向他:“所以……我希望马尔福家的荣耀能够一直持续下去,自由自在地保持。”
他听了这番话,脸色好了一点,尽力压着火气灌了一大口果汁,潘西和布雷斯两人给你送过来“姐你太猛了”的眼神。
那个下午,德拉科异样地沉默。他时不时抚摸着自己的胳膊,眼神在水面投下了一条悠长的影子。
晚宴时,你第一次见到了纳西莎马尔福。这位高贵的马尔福庄园女主人穿着一袭深绿色的丝绸长袍,开口,声音像带汁的玫瑰花瓣一样雍容:
“……德拉科很久没有请潘西和布雷斯之外的朋友了。这位是?”
你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夫人,晚上好。我是斯莱特林的亚裔学生,鹿星。”
纳西莎对你小幅度地笑了一下,你知道这是这位贵妇目前能给出的最大友好表现了。
……但是。
我靠,德拉科的妈妈……
好漂亮啊……
你在心里尖叫着,表面稳重地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纳西莎问到了潘西,她红着脸兴奋地谢了阿姨,并夸赞纳西莎的长袍很美。
你嫉妒地看了一眼潘西,靠。
早知道自己也夸一句了!纳西莎笑了!
德拉科明显看出了你的惊艳眼神,他抛开下午的不快,矜持地轻咳了一声,对你挑眉,那意思很明确:
我们家的人都好看吧?
你偷翻了个白眼给他,老天,如果非要说,也是布莱克家的基因在发力啊。
晚宴后(卢修斯在魔法部加班),纳西莎去写复杂的贵妇社交圈回信了,你们几个则收到了猫头鹰带来的信。
第一封是父母的,随后是哈利,他在信里抱怨玛姬姑妈要来了,还要他照顾一堆斗牛犬。
德拉科看你读信读得笑出声,忍不住伸长脖子:“那个疤头说什么了,是不是麻瓜不给他饭吃?”
“哈利在抱怨要照顾狗。”你收起信。
“狗?他自己就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要我说……”德拉科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神色:“他还不如来当我家的孔雀,起码没人欺负。”
正在读信的潘西雷达响了,一下子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德拉科,与你交换了个眼神。
潘西:哦,年轻人……你懂的。
你:姐妹,我太懂了。
德拉科不懂你们的加密通话,站起身嘟囔着要去喂孔雀了,布雷斯用信挡着嘴,不太优雅地挑了挑眉。
这次度假显然很完美,你们四个中有三个吃到了瓜。你在马尔福庄园玩了几天,又提着行李回到了自己家。
空调,沙发,冰可乐和巨大圣代,妈妈的糖醋排骨和爸爸的金融频道,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偶尔,你会跟着父母参加一些所谓的上流酒会,那些叔叔问你在哪儿上学时,鹿齐总有一些尴尬:
“呃……洛威先生,这个嘛,我女儿在一所全封闭管理的私校……”
“喔!不愧是鹿先生的女儿啊,那学校想必和皇室那边……有点关系吧?”一位叔叔暧昧地暗示,显然完全误会了你就读的学校。
鹿齐扯着嘴角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回到家,你和宋明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天啊,爸爸!就算皇室也只是读的公立私校呀——”
“那我确实也没承认嘛,”鹿齐有点羞恼地说,为了掩饰尴尬,他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好了,现在我得看看最近的情况了……”
“今日特讯:一名高度危险罪犯从监狱中逃脱,警方称此人名叫小天狼星布莱克,曾涉嫌谋杀十三人……”
你长大的嘴一点点合拢了,抿成一根细细的线:“爸爸,把音量再调大一点——”
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隔着屏幕直直撞上了你的视线。
蓬头垢面,不成人形,胡子长得像流浪汉,两腮深深地凹陷着,这是一张看起来极为可怖的脸,唯有那双眼睛在一片泥污中迸发出火似的光芒,那是愤怒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