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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密令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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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的另一边,是浓得化不开的雾,和未知的恐惧。而他们的身后,是藏着月牙秘密的木盒,是市局尚未平息的危险,还有这栋老楼里,无处不在的、盯着他们的眼睛。

这一个月的雾城探案,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而他们,注定要在这浓雾与恐惧交织的城市里,背靠背,直面所有的恶意与凶险。

谢晏洲的手电光钉在铁门上,指腹摩挲着枪套的纹路,喉间压着一声低喝,没有开门,只冷声质问:“谁?”

门外的低语声突然停了,只剩雾风卷着纸幡的哗啦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剪纸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挑衅。门铃却不再响了,整栋楼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楼下的猫叫都消失了,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声比一声沉。

夏饶贴在谢晏洲的后背,指尖捏着证物袋,目光扫过铁门的缝隙,她的视线比谢晏洲更细,能看到门缝下,塞进来一点黄纸的边角,上面印着淡淡的月牙纹,还沾着一点湿冷的雾气。她轻轻扯了扯谢晏洲的衣角,温柔的嗓音压到极致,只有两人能听见:“门缝下有黄纸,还有,你听,门外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

谢晏洲的眉峰拧得更紧,他侧耳听着,门外果然有两道呼吸声,一道轻缓,一道粗重,都刻意压着,却逃不过他常年练出来的耳力。他的掌心覆在夏饶的手上,往身后按了按,示意她再退远一点,另一只手缓缓拔出配枪,枪身抵着掌心,冷硬的金属触感让他的思绪更沉:“待在我身后三米,靠墙站,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动,我让你跑的时候,就往阳台跳,楼下有我提前放的应急梯。”

“我不跑。”夏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法医解剖刀,刀身闪着冷光,“法医的刀,既能验尸,也能防身,我跟你一起。”

谢晏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涌着戾气,却又被她眼底的坚定揉碎,只剩一丝无奈的宠溺,他没再劝,只沉声道:“别逞能,跟紧我。”

话音落,他抬手,猛地拉开了防盗链,另一只手攥着枪,顶在铁门后,猛地拉开了门——

手电光瞬间扫出去,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裹着冷湿的风,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的头发都贴在脸颊上。铁门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纸人,穿着红布做的衣服,眉眼刻得和夏饶有七分像,手里捏着一块迷你的月牙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夏”字。纸人的脚下,还摆着一把小小的剪刀,刀刃上沾着一点新鲜的桃木屑,像是刚剪完这纸人,还没来得及收。

那剪纸声,突然从头顶响了起来。

咔嚓,咔嚓。

谢晏洲猛地抬手电往上照,冷白的光柱扫过楼道的天花板,只见天花板的通风口开着,一道黑影正缩在里面,手里捏着一把剪刀,还有一叠黄纸,见手电光照过来,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像夜枭啼叫,猛地将手里的黄纸撒了下来——

漫天的黄纸飘下来,每张纸上都刻着月牙纹,还有一个个名字,前六个失踪者的名字,纸扎匠的名字,甚至还有陈阳、苏染,以及他和夏饶的名字,每个名字上,都画着一个鲜红的叉。

“月牙归位,偿命偿命——”黑影的声音尖锐又沙哑,在雾里扭曲着,像哭又像笑,紧接着,通风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黑影竟直接从通风口钻了进去,往楼顶的方向逃了。

“别跑!”谢晏洲抬脚就要追,夏饶却突然拉住他,指尖指着那纸人和黄纸,急声道:“别追!有问题!这纸人身上有东西!”

谢晏洲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夏饶已经蹲下身,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指尖捏起那个纸人,手电光下,纸人的衣角里,藏着一小撮羊驼绒,和卫生间镜缝里找到的一模一样,而纸人的胸口,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老槐巷37号,月牙铺。

“老槐巷37号?”谢晏洲皱起眉,“地图上没有这个地址。”

“是暗巷,雾城老城区的手艺人,都知道这种暗地址。”夏饶将纸人、黄纸都收进证物袋,指尖捏着那撮羊驼绒,“还有,这纸人的胶水,是糯米胶,纸扎匠专用的,但这羊驼绒,是高档货,不是雾城本地的,嫌疑人既懂纸扎手艺,又有外来的东西,大概率和那些失踪的手艺人,是认识的。”

就在这时,谢晏洲的手机又震了,是苏染发来的文字消息,比刚才更急:“饶饶姐晏洲哥,陈阳醒了,他说打他的人,手上有月牙形的胎记,还穿着一件绣着羊驼的外套!我查了,雾城三年前,来过一个外地的手艺人,开了家月牙铺,专门做月牙木牌,后来突然关门了,人也没影了,档案里只有一个名字,温九!”

温九。

两个字,像一块冰,砸在两人的心上。

夏饶突然想起木盒里的纸条,那歪扭的字迹,和她刚才在黄纸上看到的,隐隐有几分相似,而谢晏洲则想起了巷口那棵老槐树,枝桠上挂着的纸幡,上面的月牙纹,和温九的月牙铺,恰好对应。

“温九,纸扎匠,木雕匠,还是什么?”谢晏洲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手电光扫向楼道口,雾更浓了,楼顶的方向,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又被雾风吞没。

夏饶的脸色变了:“不好,他可能在杀人灭口!老槐巷37号,我们现在就去,那里肯定有线索!”

谢晏洲将配枪别在腰间,伸手揽住夏饶的肩,将她护在身侧,手电光劈开浓雾,往楼道口走,青石板路被雾气泡得更滑,两人的脚步又快又稳,身后的老屋,铁门敞着,那个和夏饶相似的纸人,被雾风卷起来,轻飘飘地晃,像一个无声的跟屁虫。

而楼顶的浓雾里,一道黑影站在老槐树上,手里捏着一块沾血的月牙木牌,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底映着雾色,像淬了毒的月牙。

老槐巷37号,月牙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剪纸声,正从铺子里,一声声传出来,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而市局的医院里,苏染守在陈阳的病房门口,背后的阴影里,一道带着月牙胎记的手,正缓缓伸过来,指尖捏着一块月牙木牌,上面刻着:“第二个,偿命。”

内外的杀机,早已织成一张网,将他们所有人,困在这雾城的月牙阴影里,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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