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梨中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红色的榜单贴在深绿色的公告板上，黑色的印刷体名字整齐排列，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

高一开学考的排名出来了，这是新生入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所有人都很重视。

程芸夏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看。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虽然她觉得自己考得不错，但没看到成绩之前，还是忍不住紧张。

“小鱼！你第七！年级第七！”许迎窈从人群里挤出来，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你太厉害了！物理满分！数学148！我的天，你是怪物吗？”

程芸夏愣住了。年级第七？物理满分？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虽然她知道自己理科不错，但也没想到能考这么好。

梨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能考进来的都是尖子生，她能排到年级第七，确实出乎意料。

“真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真的！你自己去看！”许迎窈拉着她往人群里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程芸夏走到公告栏前，抬头看向榜单。红色的纸，黑色的字，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她从第一名开始往下看，在第七行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07. 高一（三）班程芸夏总分 892/1050

下面是小分。语文132，数学148，英语140，物理100，化学94，生物92，历史86，地理90，政治90。

物理满分。数学148，只错了一道选择题。英语140，语文132。每一科都很均衡，没有明显短板。

程芸夏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考得好，沈寂衍会知道吗？会为她高兴吗？

会觉得……她不是个只会撒娇耍赖的小妹妹，而是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吗？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有些发烫。她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沈寂衍是高三的学长，是年级前几的学霸，怎么可能关心一个高一小学妹的成绩？

“程芸夏，恭喜啊。”旁边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同班的学委，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陈默。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敬佩，“物理满分，太强了。沈老师刚才在办公室夸你呢，说你是她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沈老师。沈絮。

程芸夏的心轻轻一跳。沈老师夸她，那沈寂衍会不会也从沈老师那里听说？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有点飘。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陈默笑了笑，转身走了。

程芸夏还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阳光照在红色的榜单上，把她的名字镀上一层金边。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对着榜单拍了一张照片。

她想把这张照片发给程辞，发给程母，发给……沈寂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不能发给沈寂衍，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她只是他朋友的妹妹，他可能连她考试了都不知道，怎么会关心她的成绩？

“小鱼，走吧，要上课了。”许迎窈拉了拉她。

“嗯。”程芸夏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榜单，转身离开。

走进教室，已经快上课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程芸夏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但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她想起沈寂衍。想起他吃包子时的样子，想起他笑着说“好吃”时的表情，想起他说“习惯了”时眼里的疲惫。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盘旋，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温柔，清晰，让人心动。

“程芸夏，沈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班长在门口喊。

程芸夏回过神，站起来，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物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程芸夏推门走进去。沈絮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成绩单，正在看。

看见程芸夏，她抬起头，眼睛弯了弯。

“来了？坐。”沈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芸夏走过去，坐下。沈絮把成绩单推到她面前，指着她的名字：“考得不错，年级第七，物理满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