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隽怿觉得自己就做那个坏人就好了。
他给那个女生回了张纸条,话说得很难听。
后面那个女生就再也没给他表白了,不过还是会偶尔送点东西过来,他没收,不过他觉得那个女生也是很厉害,他的意思表达得不能再明白,而她依然锲而不舍。
郑隽怿又想了想情书的样子,话题一转:“我最近可没收到情书啊。”
郑隽怿的眼神带着点别的意味,许夏看了眼那个粉色的信封,想起郑隽怿上次被表白的画面,问:“你在跟我比吗?”
郑隽怿笑了好一会,然后低着头说:“比不过,认输。”
“你不应该问我是不是吃醋了吗?”
“哦,看着不像。”许夏拍了一下郑隽怿的头,抽出手,继续说,“别太娇气了同桌,我没这个时间。”
许夏笑着说完这句话,眼睛亮澄澄的,虎牙露出来像只得逞了的猫。
郑隽怿伸出手的时候许夏早就有所防备,身体往旁边躲,不过还是没躲过,郑隽怿扯了一下她的耳朵。
动作很轻,感受不到疼,更多的是一种麻麻的感觉。
郑隽怿手上有茧,许夏心里也像有蚂蚁慢慢移动着,耳朵也随之发烫。
许夏身体很敏感,所以她很不喜欢肢体接触,她痒痒肉很多,就算别人随便碰一下她的腰她都会很难受。
许夏看着郑隽怿飘起来几根头发丝,问:“不问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情书?”
“没打算给你写,”郑隽怿口是心非,想起那个笔记本,随口说,“你说了不算。”
许夏觉得这件事他定也没啥关系:“哦,那我不要骚粉色。”
今天看晚自习的刚好是管卫生的老师,今天下午查卫生的时候易延没打扫,说了好久的好话才没扣分,晚自习下课看见三班这个情况,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批评了易延一顿,说不打扫就扣一个星期的分。
易延最后无奈只能打扫卫生,陈佳妈妈让她早点回家,所以陈佳和施晓芸先走了,叶清泉刚好今天请假,所以许夏、周正一起帮他。
周正和易延马马虎虎打扫完,许夏和易延就提着垃圾桶去垃圾场。
周正想过去帮许夏提垃圾桶,凑到他们面前:“夏仙女啊,我帮你我帮你。”
许夏想着自己啥也没干就没没松手,调侃:“倒个垃圾还要三个人,易延你太弱了。”
易延使劲往他那边提了提,很愤怒:“说啥呢许夏,你真的太欠了。”
周正在旁边皱着眉头瘪着嘴,学着动画片垃圾桶浑厚的声音:“我是垃圾桶,肮脏的我配不上洁白的夏仙女。”
许夏笑着开玩笑:“能配上我的,太少。”
周正接着说:“夏仙女,你的手可以撇开了吧。”
易延在旁边气得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商业式微笑:“您屈尊。”
许夏最后也没倒成垃圾,洗手的时候跟易延打了很久的嘴仗。
不过许夏最后以一“哦”字无敌。
易延也对许夏没办法,还不能动手,一路上气得要死没跟许夏说一句话。
郑隽怿在路上碰到一群体训队的朋友,非要拉着他一起走。
五班一个男生笑嘻嘻八卦:“嫂子的事定了没?”
“聂远让你套我话来了?”这个男生刚好和聂远一个班,郑隽怿知道聂远和孙文瑞是朋友,可能孙文瑞在聂远面前提了一嘴,所以聂远想来证实一下。
那个男生看郑隽怿不愿意说也没继续问下去,他看这架势,想起来那天吃去烤吧吃烧烤,郑隽怿直盯着许夏的表情,眼睛里带着的那种异样的情绪是藏不住的。
郑隽怿帮许夏解围,说许夏是他妹,帮许夏撑腰,这一切都是最好的证明。
从始至终,郑隽怿对许夏就心怀不轨。
此时已达深夜,风声嘹亮,这座城市已回归平静,白日车辆不息的车道也叹口气歇息,安静柔和的夜光抚摸着树木,霓虹五彩的灯光在地面漂浮。
放学高峰期已过,高三生们只想趁早享受假期,路上行人不多,路边摊子的吆喝声尤为明显。
郑隽怿往旁边的摊子扫了一眼,一位年纪很大的阿姨,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沟壑明显,要不是看见她旁边哭闹着的看着像上幼儿园的小孩叫妈妈,实在不会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郑隽怿想起许夏最近老是喜欢吃点小零食,还没做好决定买不买,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一群男生看见郑隽怿停下来,刚刚那个男生笑嘻嘻问:“怿哥没见你吃这些啊。”
旁边的一个男生表示很赞同:“这都是小女孩喜欢吃的,我记得以前我有个对象……”
一群人看有了八卦都围上来闻闻味:“后来咋了?”
郑隽怿跟老板娘阿姨聊着天,一边抽出耳朵听他们说话,偶尔应和几句。
老板娘阿姨看刚刚看见这一群人,还以为大生意来了,结果就只有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仔细看着这些过程,最后要了一大份章鱼小丸子。
阿姨看着他觉得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单生意,以及这个男生优越的外表,很热情地说:“卖完这一单就回去了,给你多加点啊帅小伙!”
郑隽怿听完不自觉笑笑,感谢:“好,谢谢阿姨。”
郑隽怿笑了一下,看向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兄弟:“算了哥们,最后不还带了花回来挺好。”
从初中到高三的恋爱五年长跑,那个男生用了所有的精力与爱,最后女生劈腿,她约着见了最后一面,对这五年,她只有一句,对不起我很累,以及那一捧花。
他的真爱只值一捧三百的花。
那个男生听得出来,郑隽怿没有别的意思,确实早该放下了。
他现在说出来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开玩笑说出来,他不想自己太难堪,男人总是要面子,他没说过那个女生的坏话,但对于那段感情,他只有一句,就当玩玩了。
郑隽怿其实看得出来那个男生的不堪,也很心疼发他的遭遇,所以他顺着他的话提了一嘴,他坐在摊子旁边的小椅上逗着小女孩开心。
心里却想着,
幸好,许夏回来了。
如果没有她,幸福也只能说成平淡,有许夏的话,就是特别的幸福。
只有许夏,能让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