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只是一次小测试,但老师们还是在私下比上了成绩,全年级最高就是许夏。
郑隽怿看着许夏亮澄澄的眼神,确实她本该就是这样。
一往无前。
肆意张扬从不刻意藏起自己的锋芒。
班上的人不知道许夏成绩这么好,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一个舞蹈生都这么厉害。
郑隽怿看许夏拿下卷子下来,语气带着笑:“赢了,想要什么?”
许夏眉眼都带着笑意:“你。”
郑隽怿低头浅笑了一下,又抬头,可以啊,从了你没问题。
不过他忍了忍没开口,其实他一直都保持个度,他知道许夏不会在这个时候谈恋爱,他们都不会。
其实他不怎么爱学习,但是许夏开始做他同桌开始,他就有点被激励到了,明明已经够好,却还要做到更好的那股劲让他找回了前几年那种感觉,不管以后选择的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道路,他觉得他要变得更好,因为许夏值得更好的。
许夏停顿了一下,看郑隽怿那样又说:“的证件照。”
你的证件照。
看女孩得逞的样子,郑隽怿也没在意,算了,就当哄哄她了。
郑隽怿笑着从书包的一个袋子拿出来一张蓝底证件照,许夏接过,她想要的是他朋友圈那张,这应该是这几年拍的,跟他现在没什么区别,甚至看着更傲气了一点。
郑隽怿看许夏拿着证件照,很欠揍:“看呆了?”
许夏评价:“笑得挺狂野。”
郑隽怿也拿出来看了一眼,说的话挺老成:“年轻。”
“现在老喽。”说完还微笑着看向郑隽怿。
郑隽怿唇线往上提:“哪老了?”
郑隽怿没想那么多就想着逗逗许夏,毕竟那张照片确实他能感觉出来,那时候的他有着必赢的决心,少年的志气,自然看起来更为有志青年。
许夏看他突然正经起来,这是生气了?
许夏假装不懂,问:“男人不是被说不行才会生气吗?”
旁边的叶清泉听见偷偷跟易延说,两人在旁边笑得不行。
郑隽怿无奈:“逗你玩的。”
郑隽怿没想到许夏会这么问,他现在觉得许夏不仅酷,她还毒舌,有时候还会带着点搞笑,感觉她并不是高冷,而是本来就是这种性格,那种明媚与冷淡在她身上并不复杂,她有着足够的底气与傲气。
*
下午许夏被花老师叫过去,花老师的办公室在四楼,走过去的时候能看见六七八九班的学生,女生们在课间化妆,年级主任不在肆意玩手机打游戏,桌面上混乱摆放的书本和充电线。
许夏有点感觉回到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终究是有点犯二。
许夏身边老是会跟一群小女生,她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但是还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她那时候明媚又肆意,所有的情绪表现明敞。
她觉得最自在的事就是在天台抽烟。
她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过多的管教,对于初中叛逆的她更是。
四楼的空气有香水和烟味混杂的味道,闻起来劣质廉价。
一个看起来很可爱化着妆的女孩在窗户那里探出头,对着许夏笑:“姐姐你看起来拽拽的。”
她弯唇对她笑:“妹妹很可爱。”
女孩似乎是不太好意思,面上微红:“我叫顾绯,有时间找我玩,姐姐你叫什么?”在女孩的印象里,没人这么自然坦荡地夸过她,一些狐朋狗友也是假惺惺的,她很不喜欢。
“好,三班许夏。”说完许夏就迈步离开。
许夏不喜欢这里男生的眼神,还有几个当着她面议论说她漂亮。
像是在讨论一个物品,令人作呕。
*
快走到楼道尽头,旁边是楼梯的转角,她看见了有点熟悉的声影,隐隐约约还听见郑隽怿的名字,她没急着进去,站在转角听了一会。
“还是我黄哥跑步牛!”
“郑隽怿一个退队的都跟你差不多多少。”
他们吹嘘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个黄臣,许夏心说:每天跑操看不出来吗,就黄臣那个小短腿。
黄臣虽然喜欢装逼,但是这次确实是他们说过了,他记得补课那段时间,教练请他们吃完饭的第二天下午训练,他来的很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那天郑隽怿才发挥了真实水平,也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是天才体育选手。
他一直以为教练劝他归队是唬他们的。
不得不说,他服郑隽怿。
黄臣摆摆手:“这逼在这装一下就行了,说出去说不定被笑话。”
他们一群人准备往外走,正要擦身而过的时候,黄臣眼尖看见了许夏。
他朝她打招呼,语气都是谄媚:“美女,上次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呢?”
许夏让他很有那种想征服的感觉,她越是骄傲张扬,他越想让她臣服,就像毁灭一个美好的作品那种酣畅淋漓,看它破碎的样子都觉得动魄惊心。
所以黄臣连面子都不在乎,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许夏没理他,径直走进办公室。
黄臣看着女孩进去的背影,还跟他是一个学校的,他再费点心不信还不能到手了,就她这个爱答不理的样子都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
花老师找她谈论学习的方法和一道题的解题技巧,她的答案过于精简,花老师跟他的做法不同,问她是怎么想到的。
许夏有点出神,看着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的橙黄色跑道,绿色草坪依然风姿,周围的大树静穆而立,郑隽怿退队这件事没人跟他说过,她想少年如此风光难道还有不可启齿的原因吗。
她没有管闲事的习惯。
但是是郑隽怿的话,
她想他前途无限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