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许父让许夏出去送送他们,星空下的地面看起来寂寥,四周昏暗席卷,远处是照明的路灯,湿重的寒意蔓延。
许夏站在花园门口,看着易延他们一个一个离开。
易延急着跑回家:“我怕我妈在家等我,没吃饭骂我,走了啊。”
叶清泉一脸留恋:“我下次还想来。”
不知道什么情绪作祟,许夏站在门口没动,看向郑隽怿。
许夏察觉到自己可能是想跟他说句话的。
郑隽怿思考了下,轻声说:“外面冷。”
许夏:“我不怕。”
郑隽怿吊儿郎当笑着:“进去,想说什么明天说。”
许夏抬眸,看见郑隽怿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那点想挑逗他的想法冒出来,说:“想跟你说说话。”
你以后,也多跟我说说话。
许夏没跟别人说过这种话,她一直对人际关系都很随和,第一次,希望和有个人多了解一点。
郑隽怿看着许夏一本正经说出来这句话,收了笑,看起来颇为认真:“好。”
他能读懂许夏想表达的意思,心里像有块石子砸入池水,荡起的涟漪接连不断。
然后他看见许夏转身,说:“说完了,走了。”
*
第二天说完的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严肃的老师,上课的时候一丝不苟,喜欢叫不听课的学生回答问题,名字也很有意思,沈数。
他尤其喜欢叫叶清泉回答问题。
沈数敲了敲黑板边框,眼神锋利扫向后排:“叶清泉这道题怎么写?”
叶清泉迷迷糊糊,这么又叫到他了?老数就不能换个人吗。
叶清泉不知道怎么写,他挠了挠头,如实回答:“不会。”
许夏知道,下一个就是郑隽怿,后面还可能叫她。每次都是这个顺序。
沈数一脸孺子不可教的嫌弃模样,又开始点名:“郑隽怿。”
郑隽怿慢悠悠站起来,似乎是思考了一会,笑着开口:“可能需要老师讲一下?”
沈数被气的不行:“我是问你,你还来问我了!”
沈数继续点名:“许夏。”
许夏起身:“选B。”
其实这道题她也不怎么确定,这边的试题都比以前学校的难很多,弯弯绕绕的。
沈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再找下一个人选,他每次都是找关系好的叫,想激励朋友之间好好学习,可最后一般都是反目成仇。
“陈佳。”
陈佳慢慢起身,声音微弱:“就是B吧。”
沈数竖起耳朵也没听见,语气有点不耐烦:“能不能大声点?”
陈佳没怂,声音蓦然放大,干脆明朗:“老师,我觉得是B。”
沈数也被女孩的声音惊到,心想刚刚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有点不好,正打算让他们都坐下,然后他发现后排的,他的好数学课代表,易延在那哈哈大笑,安静的课堂一点都不收敛,他的课上是很少出现这种情况的,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被一把火点起。
尖锐急躁的声音包含着他此刻的情绪,大喊:“易延!你给我……”
沈数的话还没说完,易延连忙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倒地也没管,语速很快:“老数,我知道选C!”
沈数没想到他连上课都这么叫他,平常开开玩笑也就算了,真是太给他脸了。
“你们全给我站后面去!”
易延一脸疑惑:“不是选C吗,这题天王老子来了都选C!”
许夏:同学,你的脑子呢。
郑隽怿:这还是题的问题吗。
陈佳:自己是怎么喜欢个没情商的二货的。
叶清泉:你快钻地缝吧。
*
五个人托易延的福站了一节课。
*
前几天考试的成绩物理成绩已经出来,宋树群一脸苦闷的拿着卷子走进教室放在课桌上,并提醒班里的同学:“老花猫上课要一个一个发卷子,别弄乱了。”
虽然是这么说,还是有一群人涌过去看卷子,一圈人嚷嚷着别挤,却一个比一个挤的厉害,最后一半人都说哭丧着脸回来,除了几个成绩比较好没什么表情或者蒙对很多的,在一旁不可思议的看着卷子上鲜红的数字。
还有几个平常吊儿郎当的男生在后面跟朋友开玩笑,炫耀自己的成绩。
一个男生拿着扫把气愤地追到楼道。
*
郑隽怿和许夏从卷子拿回来那一刻就开始打赌。
许夏饶有兴致地问郑隽怿:“你赌谁第一?”
郑隽怿那时候不知道许夏物理好,没过脑子,刚睡醒懒洋洋侧头:“赌你。”
许夏一只手拿着笔慢悠悠转着,眉尾一扬:“你换个人,我赌我自己。”
看女孩尾巴都翘起来的样子,想赢已经写在脸上了,顺着她的意:“那堵毕博。”
毕博是他们班班长,理科很好。
上课的时候,花老师先灌了好久的鸡汤,花老师的声音很像电台的老主播,和蔼温和,那股浓厚的历史感听的同学们昏昏欲睡,直到花老师说要发卷子,他们才提起来精神,许多还不知道成绩的心上悬着一把刀。
安静的教室里女孩们攥紧的手心,流着冷汗的手十分滑腻,在高三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没人不在意成绩。
花老师的声音听着很慢:“第一,许夏,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