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千叶夫人轻飘飘的一句：“顾探长慢走。雨天路滑，小心别再摔着头。”

顾严走出千草庵，狠狠地踹了一脚门口的石灯笼，把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刘吓了一跳。

“头儿……怎么了？没谈拢？”

“谈个屁！”顾严拉开车门，脸色黑得像锅底，“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她是铁了心要跟我打太极。”

……

与此同时，徐公馆的书房里。

我和徐老板正对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图发愁。

“顾严那边估计够呛。”我捧着热茶，叹了口气，“如果是普通的□□，顾严还能压得住。但如果是日本人……”

“丫头，你猜对了。”

徐老板放下手里的电话，脸色凝重地走过来，把一张刚写好的字条递给我。

“我刚找了我在十六铺码头的眼线，还有几个在道上混的老朋友。底细摸清楚了。”

徐老板指着“青龙帮”三个字，用红笔狠狠画了个圈。

“这个青龙帮，表面上是帮派，实际上是日本‘黑龙会’在上海的一个分支机构。那个所谓的千叶夫人，真名叫千叶百合子，是黑龙会的高级特务。”

“更可怕的是，”徐老板的声音压低了，“他们最近在大量收购废弃的工厂和冷库。而且，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指向了一家名为‘东亚厚生’的贸易公司。”

“东亚厚生……”

我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了那本笔记上的德文。

“Sie haben gelogen.（他们撒谎了。）”

“徐伯伯，”我抬起头，感到一阵恶寒，“这家贸易公司，是不是主要做……医药生意的？”

徐老板点了点头：“没错。他们主要进口西药和……实验器材。”

拼图合上了。

张院长只是个中间人，或者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想要利用生化武器在上海搞破坏、甚至是进行人体实验的日本特务机构。

青龙帮负责运输，马丁负责技术监控，千叶夫人负责统筹。

而那批还在那栋别墅里的“活体货物”，就是他们即将引爆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