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节很有兴致地抬头去看这人长什么模样,可在看清楚人样子后,他面色便是一沉,随即狠狠踢人下了床。
槐序没有防备,一脸茫然地被踢下了床,他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商秋”,却看到“商秋”一脸厌烦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明明已经死了!”
只稍这一眼,槐序猛然惊醒。
变了。
人变了。
他怎么能够就在眼皮子底下将人弄丢了。
“你这下贱肮脏的哑奴!怎么配上我的床!”楚昭节恨恨骂道。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他分明亲手杀了他!
槐序慌张往外跑去,正好迎面撞上了赶来的柳不语。
槐序红着眼眶,一手紧紧抓住柳不语的手臂,一手指着房间里头,嘴里急得发出“呃呃”的声音。
柳不语连忙安抚道:“哥哥别急,别急,我知道哥夫去哪儿了,我知道,哥夫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你先和我去看看,认认人好不好?”
槐序重重点头,柳不语难得暴躁道:“柳一!把这给朕围了!不允许他死!也别让他好过!”
“是。”
*
皇宫内。
几人围在床边,等着太医回话,尤其是槐序,就跪在床前,守着商秋身边,片刻再不敢离。
这个商秋,才是真的商秋。
他知道肯定是楚昭节做了什么。
他太没用了,让商秋又遭了惊吓,又受了那么大的罪。
槐序满心自责,柳不语看着也不好受。
他这做的什么破皇帝,居然连家里人都看护不好。
柳不语黑着脸,见太医又开始擦汗,没忍住开口骂道:“人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给句准话!朕是白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吗!”
已经白发苍苍的太医院院使连忙回话道:“陛下,陛下莫急,人没事,人真的没事。”
柳不语就差拔刀了,“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呢!”
院使解释道:“陛下,贵人福大命大,那十多刀竟都未伤及内脏,且失血……看着吓人,实际上也没多少。”
“贵人只需好好静养,补补元气即可。”
柳不语见院使都如此说了,心稍稍放下些,他在槐序看过来时,连忙安抚槐序道:“哥哥,太医说了,哥夫没事。”
槐序回头看商秋苍白的脸,心想怎么可能没事呢,他人醒来的时候得多害怕,腹部那么多刀……怎么可能没事呢?
槐序想要问些什么,可张嘴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槐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恳求地看向柳不语。
柳不语眼眶一热,蹲下握住槐序的那只手,“我知道的,哥哥,咱们解毒,解毒完就会说话,就听得见了,就不会再把哥夫弄丢了。”
槐序眼泪方才落下,再次重重地点头。
柳不语扯了一下嘴角,“放心哥哥,哥夫不会疼的,等哥夫醒来,一切都会好的,我一定把一切都处理好,你就守着哥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