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天气比苏州要好一点，也许是因为靠近海边，温度变化其实没有那么的大，但十二月下旬的天气怎么也热不到哪里去。

苏景和第三次来到了孙曦的房子里，这里是孙曦的私人房产，据说是刚打职业的时候家里人给他买的，苏景和以前不知道这一点，因为孙曦也很少对别人透露出他的私人生活。但他们在一起之后，孙曦便毫不在乎地带他来到了这里。

他允许了苏景和踏入他隐秘的私人空间。

苏景和有些拘谨，他想孙曦想得难受，可真正见面了，又放不开手脚，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就对孙曦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来。

就这么一会儿倒水的功夫，苏景和的眼睛便在孙曦白皙的脖子上转了好几圈。他又想起来孙曦给他发的消息，他想反驳自己不喜欢咬人，他又不是狗，怎么会喜欢咬人呢？

可他看着孙曦的脖子，又开始怀疑起自己。

上一次、也是第一次过于亲密的接触中，他记得自己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也许他确实是狗。不过这种事情也无所谓了。

他想触碰孙曦，狗不狗的，什么都可以。

苏景和坐在沙发上，手里放了杯温水，孙曦手里也有一杯，他喝完了水，将杯子放在茶几上，陶瓷和玻璃接触发出的清脆声音让苏景和勉强转移了视线，他看到了那个被孙曦放下的杯子，杯口还有一圈水渍，形状和孙曦的下唇完全一致。

这个杯子好像是苏景和买的，他没追过人，也没谈过恋爱，于是谁的恋爱经验都能被拿来当参考。

已经结婚的表姐说谈恋爱想要更深一步，就得侵占对方的私人空间，要让他时刻注意到你的存在。这种存在不一定人非得要出现在对方面前，可以是物品的侵占，比如杯子。

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于是苏景和买了一对陶瓷杯，还是兔子图案的。

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了，孙曦却看着不太高兴，他伸手拿过苏景和喝了一半水的杯子，问他：“在想什么？”

好像也没成功。孙曦一说话，苏景和就发现自己又只能看着孙曦了。

苏景和憋了几秒，老老实实地回答：“想你。”

“哦？想我什么？”

“想见你。”

“嗯？然后呢？”

“……想触碰你。”

“嗯。还有呢？”

孙曦又带着笑了，他凑近了苏景和，眼睛抬起看着他的脸，刚喝完水的嘴唇红润润的，一张一合间能看到洁白整齐的牙齿和隐没其间的舌尖。

苏景和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却没等到孙曦的放弃，最后只能艰涩地继续回答：“想亲亲你。”

他对孙曦说不了谎话。就跟他无法抵抗孙曦对他的吸引力一样。

苏景和忽然有点庆幸，他意识到他对孙曦抱有的情感并不一般的时候，他和孙曦已经有了可以接触的机会。不然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发疯。

孙曦也很满意他的诚实和羞涩，可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孙曦站了起来，双手按住苏景和的肩膀，将他按倒在沙发上，他单腿跪在苏景和的腿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被摸到了哪里？”

“啊？”

“我的男朋友被别的男人摸了身体，我不过问一下，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景和直愣愣地看着孙曦，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但他的脸蛋又红了起来，火势还大得很，不过几秒，耳朵、脖子都被蔓延到，苏景和不说话，孙曦便轻笑出声，露出了颊边的小酒窝，他伸出食指，轻佻地勾住了苏景和的队服上衣，“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苏景和这才想起来，孙曦说的是那张照片的事情。

但他不记得了，白天的玩闹跟蒙了一层雾似的，苏景和被烧煳的脑子里也没法拨开这迷雾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只能看着孙曦的脸，仰着脖子做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见他不回答，孙曦轻笑一声，手指换了动作，伸直了放开了衣摆，转而从他的腰腹上划过。手下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在想什么？”孙曦见他不回答，自顾自地开口，“那让我猜猜好了。”

他的手指在苏景和的腰上画着圈，那个答案就挂在他的嘴边，却被他放在舌尖滚了好几遍，直到苏景和眼中的渴望如蔓延的山火一发不可收拾，他才让那句话出口，给火势添了把柴。

“你在想……我们上次没做完的事。”

孙曦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妖艳得仿佛食人精气的妖精。

苏景和难受睁开了眼睛，一片黑暗下，身边还有别人的呼吸声，他偏了偏头，旁边的单人床上，叶游远睡得正香。

苏景和愣了好久，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一场奢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