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归降后,承睿并未班师回朝,而是继续西进。
他的目标,是整个西域三十六国。三年内归附,这是他对父皇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挑战。
但承睿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是征服焉耆国的战役。焉耆比龟兹更小,但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承睿本打算故技重施,用奇袭解决问题,却没想到,焉耆王是个硬骨头。
"要战便战,焉耆没有降王!"焉耆王站在城墙上,怒目而视。
承睿皱眉。强攻不是他的风格,但此刻,似乎别无选择。
"殿下,"李牧低声说,"焉耆王有个女儿,号称'沙漠玫瑰',智勇双全,深受百姓爱戴。若能说服她……"
"说服?"承睿挑眉,"怎么说服?"
"这……"李牧挠头,"末将听说,这位公主正在城外的一处绿洲祭祀,身边只有少量护卫。若殿下能……"
"绑架?"承睿冷笑,"本王不做这种事。"
"不是绑架,"李牧连忙解释,"是……请她来做客。只要她在咱们手上,焉耆王必然投鼠忌器。"
承睿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但记住,不许伤她。本王要的是谈判,不是结仇。"
绿洲中,阿依慕正在祭祀。
她是焉耆王唯一的女儿,自幼聪慧,精通骑射,更难得的是,她读过书,知道大胤的强盛,也知道西域诸国的局限。
"父王太固执了,"她在心中叹息,"与大胤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我说的话,他从来不听……"
"公主小心!"
侍卫的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头,看见一队黑衣骑兵正朝这边冲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玄甲银枪,英姿飒爽。
"大胤人?"阿依慕瞳孔骤缩,随即冷静下来,"结阵,保护祭坛!"
侍卫们围成一圈,但人数悬殊,很快就被冲散。阿依慕拔出弯刀,亲自上阵,与那年轻将领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承睿越打越惊讶。这女子,武艺竟如此高强?而且她的刀法,灵动飘逸,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你叫什么名字?"他忍不住问。
"焉耆公主,阿依慕!"女子傲然回答,"你是萧承睿?"
"你认识我?"
"大胤睿亲王,一夜定龟兹,"阿依慕冷笑,"西域谁人不知?
"但你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焉耆,做梦!"
承睿收枪,后退一步:"公主误会了。本王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判的。"
"谈判?"阿依慕持刀戒备,"带着骑兵冲进我焉耆圣地,这叫谈判?"
"事急从权,"承睿坦然道,"本王时间有限,不想浪费在攻城上。公主既然读过书,应该知道,大胤与焉耆,实力悬殊。战,则焉耆百姓受苦;和,则互利共赢。本王请公主'做客',只是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阿依慕看着他,目光闪烁。
这个年轻的王爷,与她想象中的不同。没有骄横,没有残暴,反而……有一种坦诚。
"若我不去呢?"
"那本王只能强攻,"承睿叹气,"本王不想,但军令如山。"
阿依慕沉默良久,最终收刀入鞘:"好,我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不伤我父王,不屠我百姓。"
"本王答应你。"
"空口无凭。"
承睿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他出生时,母后沈知意亲手为他戴上的。
"以此为质,"他将玉佩递给阿依慕,"本王若违誓,你摔碎它。"
阿依慕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湛,正面刻着"睿"字,背面是一双交颈的鸳鸯。
"这是……"
"母后所赠,"承睿淡淡地说,"本王最珍贵之物。"
阿依慕心中一震。最珍贵之物,就这样给了她?这个王爷,到底是太自信,还是……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