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圣十二年,睿亲王萧承睿请旨赴边疆。
这是他第十八次向父皇请命。前十七次,都被萧珩以各种理由驳回——"年纪太小"、"武艺不精"、"朝堂需要人"……但这一次,萧承睿铁了心。
"父皇,儿臣今年十八,不是八岁!"承睿跪在御书房中,腰杆挺得笔直,"母后十八岁时,已经辅佐您登基为帝。儿臣不求登基,只求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萧珩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承睿的性子,他最清楚。桀骜、倔强、重情重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但也正因为像,他才更担心——边疆苦寒,战事凶险,他不想让儿子去冒险。
"你母后不会同意的。"他搬出最后的挡箭牌。
"母后已经同意了。"承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她给您的。"
萧珩接过信,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
"雏鹰终要离巢,放手让他飞。——知意"
萧珩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起来吧。朕……准了。"
承睿大喜,重重叩首:"谢父皇!"
"但有个条件,"萧珩严肃地说,"朕给你三千精兵,不是让你去送死的。三年内,朕要看到西域三十六国归附大胤的奏报。做不到,就回来继承皇位。"
承睿:"……"
继承皇位?那不是大哥的事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儿臣……遵旨!"
三月后,西域,玉门关。
承睿骑在马上,望着漫天黄沙,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边疆,这就是战场!没有京城的勾心斗角,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只有最直接的生死搏杀,最纯粹的热血豪情。
"殿下,"副将李牧催马上前,"前方五十里就是龟兹国,据探子回报,龟兹王正在集结兵力,似乎有意进犯我大胤边境。"
承睿眯起眼睛。龟兹,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强大的一个,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今夜在龟兹城外扎营。"
"殿下,不等援军吗?我们只有三千人,龟兹至少有五万大军……"
"三千够了,"承睿嘴角微微上扬,"本王要的是奇袭,不是正面硬拼。李牧,你可知龟兹王最宠爱的小儿子,此刻在哪里?"
李牧一愣:"在哪里?"
"在距此三百里的于阗国,"承睿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参加他舅舅的寿宴。我们派人伪装成马贼,半路截杀,然后……"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李牧听完,倒吸一口冷气:"殿下,这……这也太险了!"
"险中求胜,"承睿收起地图,目光灼灼,"李牧,你跟不跟?"
李牧看着这个年轻的王爷,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先帝萧珩在夺嫡时的那些传奇事迹。虎父无犬子,这位小殿下,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末将,誓死追随!"
当夜,龟兹城外。
承睿率领三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潜入龟兹王城。他们没有强攻,而是……放了一把火。
火是从王宫东侧烧起来的,那里是龟兹王的宝库,存放着全国一半的财富。火势一起,整个王城大乱,士兵们纷纷去救火,王宫的守卫顿时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