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萧承稷正在批阅奏折。
他今年十八,生得与萧珩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自幼被立为太子,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读书习武,从未懈怠。
"殿下,"贴身太监小安子匆匆进来,"周公子求见。"
"周瑾?"萧承稷抬起头,"让他进来。"
周瑾走进书房,行礼问安。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俊秀,举止从容,确实是一表人才。
"太子殿下,"他开门见山,"家父之事,您可听说了?"
萧承稷放下笔,示意他坐下:"听说了。周瑾,你来找我,是为了求情?"
"不是,"周瑾苦笑,"家父罪有应得,臣不敢求情。臣来,是想请殿下帮一个忙。"
"什么忙?"
"查清楚真相,"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家父虽贪,但绝没有八十万两之巨。这背后,有人在借家父之手,中饱私囊。臣怀疑……"
他压低声音:"臣怀疑,与'影阁'有关。"
萧承稷的眼神骤然锐利。
影阁。一个神秘的组织,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大胤,势力遍布朝野。他们从不直接参与朝政,却在暗中操控着许多事情。父皇和母后追查多年,始终未能找到其核心。
"你有证据?"萧承稷问。
"没有,"周瑾摇头,"但家父书房中,有一幅藏宝图,标注了八十万两白银的去向。其中一半,流入了一个叫'听风楼'的地方。"
"听风楼?"萧承稷皱眉,"那不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吗?"
"表面是茶楼,实则是影阁的据点,"周瑾说,"臣曾偷偷去过,发现那里的掌柜,与宫中……有联系。"
萧承稷心中一凛。与宫中有联系?难道影阁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皇宫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一人,"周瑾说,"臣不敢告诉旁人,怕打草惊蛇。殿下,臣求您,查清此事,还家父一个清白,也……也保护公主殿下。"
他提到承瑶,声音有些哽咽:"臣与公主虽有婚约,但臣知道,若家父之罪坐实,这婚事便成泡影。臣不敢奢求娶公主,但求殿下查明真相,不要让公主嫁给一个罪臣之子。"
萧承稷看着他,久久无言。
他了解周瑾。两人自幼相识,虽不算亲密,但也知道对方为人。周瑾清高自傲,不屑与贪腐为伍,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你起来吧,"萧承稷最终说,"这件事,我会查。但你要答应我,从此刻起,不许再私自调查,不许再踏入听风楼半步。"
"殿下……"
"这是命令,"萧承稷的声音冷了下来,"周瑾,你想保护瑶儿,我也想。但凭你一人,只会打草惊蛇。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瑾沉默片刻,重重叩首:"臣,遵命。"
周瑾离开后,萧承稷独自坐在书房中,沉思良久。
影阁,听风楼,宫中内应……这一切,让他感到不安。更不安的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与母后有关。
不是母后涉案,而是……母后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曾无意中听到父皇和母后的对话。母后说:"那个组织,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哪里?
萧承稷站起身,决定去找母后问个清楚。
坤宁宫中,沈知意正在修剪一盆梅花。
这是萧珩去年冬天亲手为她栽的,今年春天开了第一朵花。她小心翼翼地剪去多余的枝叶,像是在呵护最珍贵的宝物。
"母后。"
萧承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知意回头,看见儿子凝重的表情,心中了然。
"是为了周延的案子?"
"是,"萧承稷走到她身边,"母后,儿臣有话想问。"
"问吧。"
"影阁,"萧承稷直视她的眼睛,"母后知道多少?"
沈知意的手一顿,剪刀差点掉落。
她看着儿子,这个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忽然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
"你怎么知道影阁?"她反问。
"周瑾告诉我的,"萧承稷没有隐瞒,"他说,周延的案子与影阁有关。而且,影阁与宫中……有联系。"
沈知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