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鹿熹阳依旧瞪着沈绥言,怕出事的琚然只能把鹿熹阳拉出了教室。
出教室后,鹿熹阳一把甩开琚然的手,他冷漠地看着对方,说:“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琚然顿时摸不着头脑:“什么这样?”
“一会儿向着我,一会儿向着他,让人根本看不懂你在做什么。”
面对鹿熹阳的指控,琚然无言以对,毕竟他说的这是实话。
鹿熹阳:“为什么你要护着他,他有值得你保护的地方?他就是个疯子。”
琚然沉默后开口:“有些事我解释不了,但其实沈绥言也是受害者。”
鹿熹阳双眼默默红了:“他是受害者,那我是什么?”
说完,鹿熹阳转身下楼,他一边抹掉溢出的眼泪,一边在心里做好了和蒋申合作的决定。
琚然站在原地,叹了无数口气后,他把鹿熹阳涂满鲜血的桌椅搬走了,然后又给他换了一套干净的,只不过鹿熹阳却意外地翘了课。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赵思蒙一下课就嚷嚷着说要去打球,简直恨不得拉着琚然飞过去,结果琚然却反常地拒绝了他。
赵思蒙哭喊着说:“然然,你怎么能狠心扔下我,要是没有你,这个球就失去了灵魂啊~”
琚然:“你怎么不说你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赵思蒙一秒正经:“那倒没有那么严重。”
琚然对此翻了个白眼。
赵思蒙又问道:“然然,你有心事啊,我看你叹了一上午的气了。”
琚然下意识回道:"是啊,要烦死了。"
“说出来听听,兄弟我帮你想办法。”
“就是沈……”反应过来的琚然立马停住了嘴,“没什么。”
“喂喂喂,别说话只说个开口啊!”
“都说了没什么……”
打发走赵思蒙后,教室里的人逐渐离开,而琚然和沈绥言是唯一不动的人。
这时,琚然踟蹰地扭过身体,他望着沈绥言,而沈绥言却在看书,二人僵持了好一会儿,但沈绥言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琚然率先开口:“那个……你不去上课吗?”
沈绥言淡淡地回道:“我有不去上课的权力。”
有权任性啊,反正老师也不管。
琚然看着还在看书的沈绥言,虽然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鹿熹阳的质问,于是总也开不了口。
而这时,沈绥言突然放下书,他双手托腮,难得的一脸认真看着琚然:“如果沈绥言和鹿熹阳只能二选一,你选谁?”
琚然一愣,干笑道:“没有这样的必要吧,又不是非死即活。”
沈绥言:“你不是喜欢我吗?”
琚然又是一愣,而沈绥言又说:“如果是喜欢,为什么要犹豫?如果这个选择就是只能活一个,那你还觉得没必要吗?”
琚然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深呼吸过后,他低头看向沈绥言:“我不想选。”
沈绥言一边仰视着琚然,一边默默触碰他的手指:“为什么不想选,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琚然感受着沈绥言柔软的触摸,身体上没动,但嘴上却回道:“……这是两码事。”
沈绥言闻言笑了,随即他站起身,但缠着琚然手指的手越来越紧,他们看着缠绵悱恻别样动情,但琚然的心却越来越冷。
沈绥言冲琚然温柔地笑道:“你帮帮我吧,我们一起,把碍事的鹿熹阳除掉。”
琚然:“除掉,什么意思?”
“除掉啊,就是让他痛苦地消失,要是可以让他意外死掉,那最好了。”
看着沈绥言无情的笑容,琚然的心彻底沉入了冰湖。
沈绥言笑道:“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个愿望,事成以后我肯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不好吗?”
琚然看着沈绥言的眼睛,突然,他用力把自己的手从沈绥言手中抽离了,接着他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做不到。”
沈绥言看了看刚才被抽离的手,然后抬头平静地说:“果然。”
琚然低着头,突然,他猛地朝教室外跑去,一路上他不管不顾,只是心脏还是会疼,他想,要是不回来就好了。
等他终于精疲力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跑到了旧教学楼,空荡荡的楼层,可是昨天晚上的他们那么清晰。
琚然无力地躺在地上,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回放着他和沈绥言的重逢,但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是源于一个奇妙的地方。
一天,琚然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一辆破旧的公交车里,车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客人以及一个年老的司机,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上床睡觉了,为什么醒来后却在一辆车里。
琚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绑架了,于是他先是观察司机的反应,见他一心开车没有发现自己醒来,于是接着偷偷望向车外,结果一看,外面竟然全是浓雾,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再偷偷看向司机,车子的前方也是浓雾,但公交车依旧平稳有序地前进着,仿佛丝毫不受浓雾的影响。
“醒了。”
琚然被这干枯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司机依旧在认真开车。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琚然稍微硬气地问道。
“快到了。”司机干枯的声音缓慢地说道。
到了,什么到了?这是快到绑架的地方了?!
琚然一时急的站起来,当即就想跳窗逃跑,结果车窗纹丝不动,他又试了其他几个,也是锁死了,正当琚然想砸窗时,公交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于是他摔倒了。
“小伙子,当心点。”
琚然爬起身后,他警惕地盯着司机,司机却坐着一动不动。
下一秒,公交车的大门打开,司机缓慢地说:“到站了,快下去吧。”
琚然看了眼车外的浓雾,说:“我要是不走呢?”
司机:“你会走的。”
琚然:“我还没问你们绑我……”
琚然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于是他直接跌出了公交车,等他反应过来爬起时,破旧的公交车早已消失在了浓雾里。
坐在地上的琚然想起刚才推他的那股力,当即毛骨悚然。
难道那个车上有鬼吗?
琚然茫然地望向周围,但是周围除了浓雾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一丝丝声音都没有。
他壮起胆子在浓雾里一通乱走,直到浓雾淡了一些,他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