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琚然突然大喊了一声,这倒是把沈绥言吓了一跳。
“什么完了?”
琚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湿哒哒的手机,但不是他自己的。
沈绥言看出来了这是自己的手机,一时无语得连话都说不口了。
“你……你就带着我的手机淋雨?!”
琚然简直是有口难辩:“我那个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就下意识……”
“下意识……”沈绥言气笑了,“那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手机?”
琚然小声地回答:“我忘了……”
沈绥言气得转身就走,琚然赶忙追上他,补救地说:“你先买个新的,钱我会还的,不过需要时间……”
“谁在乎你那点钱。”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沈绥言猛地停下,回头对琚然说,“我没什么好在乎的,别跟着我。”
琚然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碰上沈绥言略带威胁的眼睛,他一下子就哑口了。
沈绥言走后,琚然穿着一身半干不干的衣服回了面馆,然后被两位老人家骂了一个晚上,小花则坐在旁边咯咯看笑话。
晚上放学,鹿熹阳孤身走在潮湿的马路上,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年挡道,看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鹿熹阳下意识转身就想跑,却没想到后面的去路也被两个大汉堵死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
“跑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少年笑道。
鹿熹阳镇定地转身,看着少年问:“朋友?我可不认识你。”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少年冲鹿熹阳伸出手,笑道,“初次见面,你好,我叫蒋申。”
蒋申,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鹿熹阳犹疑地说:“你认识我?”
蒋申:“当然,你很有名,认识你不奇怪吧。”
有名?鹿熹阳想起学校里的风言风语,顿时看着蒋申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对不起,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接着鹿熹阳就打算绕过蒋申直接走人,但蒋申可不回轻易放他走,于是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蒋申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这么着急离开啊,可惜,我可是来帮你的。”
鹿熹阳:“帮我?”
“对,就是帮你,沈绥言最近不是一直在针对你吗,你难道甘愿一直被他玩弄?”
鹿熹阳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而蒋申又问道:“不想反击吗?”
鹿熹阳拳头握了又松,问:“你想怎么帮我?”
蒋申得逞地笑道:“我帮你对付沈绥言,这还不够吗?”
鹿熹阳看着面前的人,冷静地反问:“那你呢?你从中得到了什么?”
蒋申赞赏地看着鹿熹阳,笑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想知道,沈绥言针对你的原因。”
鹿熹阳心里一咯噔,但脸上还是一派平静:“原因?我不知道。”
蒋申一遍打量鹿熹阳一边说:“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会知道的。”
鹿熹阳冷声说:“喂,我还没有同意你的参与。”
“怎么,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再看吧。”
蒋申当即被逗乐了:"再看?哈哈哈,很久没人拒绝我了。"
说完,蒋申别有深意地拍了拍鹿熹阳的肩,然后往他的手上塞了一张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很乐意帮你。”
鹿熹阳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上面果然有对方的联系电话,等他再抬头时,蒋申早就带着人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鹿熹阳看见蒋申的第一眼,就觉得蒋申和沈绥言很像,不是长相的相像,而是气质,一种危险且虚伪的气质。
而这种气质恰好是他最讨厌的。
不过,蒋申为什么会在意沈绥言针对自己的原因,原因很重要吗?虽然他也很想知道。
就这样,鹿熹阳满腹心事地去了一个地方。
等回到家,母亲连忙上前去接过儿子的书包,但看到儿子惨白的脸色,母亲立马紧张地拉住了鹿熹阳的胳膊:“阳阳,怎么了,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吗?”
鹿熹阳心虚地摸了摸脸,然后说了声没事,只不过这有气无力,反倒是让母亲更加担心。
“阳阳,到底怎么了,出事了可以和爸爸妈妈说啊。”
鹿熹阳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老公,快来看看你儿子,脸色那么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母亲越说越担忧。
这时,父亲也走了过来,他弯下腰,原本想把手搭在鹿熹阳额头,没想到却被鹿熹阳躲开了。
父亲一愣,直起身来看向同样疑惑的妻子,这时鹿熹阳突然抛下一句“我没事”然后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母亲犹疑地开口:“说不定儿子只是上学太累了?”
父亲看着儿子的房门,叹气道:“希望是吧。”
房间里,鹿熹阳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地瘫坐在门边,只因地上的那张纸打破了他所有的乞求。
这一份DNA检测报告,但结果却是,他和自己的父母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怎么能不让人发狂?生活了十多年的亲人,却突然被告知自己并不是他们的骨肉,那这一切是因为什么,是领养吗,因为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隐瞒了这一事实?
鹿熹阳难受地心口发疼,却无法向那么爱自己的父母质问,还是说,血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虽然他现在一头乱麻,但有一件事,他还没有忘,就是必须要找沈绥言问个清楚。
前几天,沈绥言在他书里放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最开始,他只是以为这是沈绥言的恶作剧,但随着怀疑和恐惧的逐渐加深,他还是忍不住去做了DNA检测,原本只是为了证明沈绥言的谎话,结果却是扇了自己一巴掌。
沈绥言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他肯定知道更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而这其中,大概也会有蒋申想知道的那个原因。
鹿熹阳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趁父母还没起床,他早早去了学校,然而到教室后,却发现自己的桌子和椅子被涂满了不知名的鲜血,刺鼻的味道充斥着空气中,压抑又荒诞。
鹿熹阳鬼使神差地回头,然后撞进沈绥言冷漠的笑容里。
那一刻,他特别想拿一把刀,把沈绥言的笑容刮花。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沈绥言的存在,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做错,而沈绥言要处处针对自己,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吗?
正当二人针锋相对时,琚然却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他先是看见鹿熹阳的桌椅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紧接着他说:“哎呀,这谁做的啊,太过分了,那个熹阳啊,你也别太生气,我帮你搬一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