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语文老师正激情飞扬地朗诵课文,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让沈绥言想补觉也补不成,正当他想着逃课出去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他打开手机一看,是小弟给他发了信息。
小弟A:言哥,那个救你的人我们已经查到了。
小弟A:名字好像是叫琚然。
沈绥言看着屏幕里熟悉的名字,瞳孔瞬间扩张,紧接着他抬头,前面的位置刚好是空的。
很好,他现在一点都不困了。
沈绥言打字道:哪个班的琚然?
小弟A:啊?还有别的琚然吗?
沈绥言:所以查了三天,就只查到一个名字是吧?
小弟A:言哥,不是我们不想查,是真的很难查到,我们努力了那么久,这才查到这个名字。
沈绥言:行。
沈绥言往椅子上一靠,难得的神色复杂。如果琚然真的就是那天救我的人,那他是意外碰上的,还是因为跟踪呢。如果是意外,那只能说很巧了,但如果是跟踪……
或者说,这一切的一切,其实远比我想得更复杂,更耐人寻味。
正好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沈绥言揣起手机就走,不一会儿,他直接出校打车,消失在了视线里。
半小时之后,沈绥言在一个小区门口下了车,他凭着记忆坐电梯去了六楼,找到那间公寓后,他一直狂按门铃,直到这间屋子的主人打开大门。
“喂,我又不是死了,一直按很扰民的。”
开门的男生染着红头发,背着一件黑色背心,肩膀处透露出一小片刺青,看着似乎是什么图腾的一角,虽然他的年纪和沈绥言不相上下,但整个人却透露出一种社会感。
沈绥言微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男生打量了沈绥言两秒,然后大方地让到一边,而沈绥言也没跟他客气。
进屋后,沈绥言先是看了一眼屋子,然后自顾自地在沙发坐下。男生紧随其后,坐在了沈绥言对面:“我这屋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吧。”
沈绥言勉强笑了笑:“不记得了。”
男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可惜,我们在这里,也是有不少美好的回忆呢。"
沈绥言恶心地差点翻白眼,但是脸上还是那得体的笑容:“我来找你,是有要事。”
男生点了点头:“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然咱们沈大少爷会来我这小破屋。”
沈绥言的耐心差点到底:“蒋申,我就问一次,你让琚然接近我,到底有什么图谋?”
蒋申闻言大笑:“图谋?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又严重了?"
沈绥言彻底笑不出来了:"我是说正经的。"
蒋申勉强止住笑,他捂着肚子靠在沙发上,看沈绥言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你都觉得他对你有图谋了,那还来问我?我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何况我不知道呢。”
沈绥言脸色一沉:“那你和琚然什么关系?”
蒋申:“好兄弟呗。”
沈绥言:"行,那现在,把给琚然的定位权利收走,以后让他离我远点,更别拿定位跟着我。"
蒋申摇头一笑:"办不到,琚然是我朋友,又不是我下属,我哪有权利要求他啊,就像你不能强制让秋木帮你做事。"
"哼,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公德心了?"
“坏事做多了,心里也会不安嘛,所以就当做好人好事了。”蒋申眯着眼笑道,“你呢,也别想着威胁我,毕竟我手上可是掌握着你的一言一行,你也不想被你爸找上门吧。”
沈绥言暗暗咬紧了牙,面上却依旧谈笑风生:“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怕沈步?”
“是吗?”蒋申说,“那如果昨天的事让沈步知道了呢?他大概会很不满意你的做法吧。”
沈绥言心下一紧,没想到忽略了蒋申这个大麻烦。
蒋申:“你知道的,沈步能知道多少你的事,取决我告诉他多少,虽然昨天那件事我肯定是要上报的,但是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我说了算。”
沈绥言冷冽地看了一眼蒋申,然后毅然起身离开了。他一离开,蒋申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最近收着点,沈绥言开始怀疑你了。”
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吗?”
"哦,忘了和你说了,沈绥言已经知道是你救了他。"
“迟早的事。”
“自己看着点吧。”
沈绥言在外面早早吃了个午饭,回教室后发现琚然竟然来了学校,此时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琚然趴在课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而沈绥言站在琚然身边,盯着这张脸陷入了沉思。
“我这么好看吗?”
琚然突然的出声吓了沈绥言一跳,然后他趁着琚然还没有睁眼,赶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琚然坐起身后,直接转了个身面对沈绥言:“有事?”
沈绥言拿起一本书就假装在读:“你打扰我看书了。”
琚然歪头看了一眼沈绥言拿着的书,然后憋笑问他:“你读的什么啊,我也想看。”
沈绥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闻言特地看了一眼书名,下一秒,他立马惊恐地把书丢在一边,而琚然则忍不住地笑弯了腰。
只因这书的书名叫“如何让老公宠我一辈子”。
沈绥言感觉自己被这书恶心得不行,就连手上都起鸡皮疙瘩了。他问琚然:“这书是你的?”
琚然:“不是啊,应该是有人恶作剧,不小心放你这儿了。”
沈绥言干笑了两声,然后拿了另外一本书看,反正一副不想搭理琚然的模样。
琚然摸了摸鼻子,然后说:“因为我没告诉你那件事,所以你生气了?”
"我可不知道你说的哪件事。"
琚然试探着说:“教室,起火。”
“哦~”沈绥言抬头一笑,“这件事啊,我为什么生气,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是你,我能坐在这里吗?”
琚然讪笑了两声,没敢正眼看沈绥言。
而沈绥言则突然极具压迫力地离琚然近了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平静的村子,有一天,一个渔夫救了一个受伤的少年,善良的渔夫把少年带回了村子养伤,对他像家人一样好,就连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对他异常热情。然而一天晚上,村子里的人突然都死绝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少年有病,发病后把所有人都砍死了。”
琚然默默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那少年呢,他最后怎么样了?”
沈绥言笑道:“可能死了吧。你说,渔夫是不是不应该救少年?”
琚然闻言抬头,直视着沈绥言的眼睛说:“如果我是渔夫,无论选多少次,我都会救少年。”
沈绥言不置可否地一笑,而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堪堪打断了他们后续的对话。
因为来者正是琚然的同桌,鹿熹阳。
鹿熹阳当然看见琚然和沈绥言聊天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下。之后琚然接着睡觉,而沈绥言玩他的植物大战僵尸。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一下午休男生们一个个的都干劲满满,尤其是赵思蒙,他疯狂摇醒还在睡觉的琚然,然后嚷道:“然然,别睡了!要上体育课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