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回到张凯被沈绥言下套的那天,原本他已经相信了沈绥言的话,并且打算明天带人去小巷子里报仇。
但那天晚上,他和小弟们路过教学楼时,却突然听见有人在讨论鹿熹阳。
“哇塞,这个鹿熹阳怎么这么厉害啊,这才转来我们学校多久啊,就拿了这么一个大奖。”
“你懂什么,人家优等生,在哪里都是优等生。”
“而且你看啊,他长得还挺帅的,还得多招女孩子喜欢啊,你说是吧。”
“那是当然啊……”
张凯的一个小弟闻声往路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们津津乐道地站在一则告示前,而那告示似乎是什么获奖表彰。
随即,另一个眼尖的小弟疑惑着说:“诶,凯哥,我怎么看那个告示上鹿熹阳的照片,和我们今天见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啊。”
张凯闻言一下子愣住,然后他快步走到那则告示前,死死地盯着鹿熹阳的照片看了许久,然后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气得连忙去查沈绥言的照片,然后发现对方给他玩了一出灯下黑。
张凯:“艹!”
小弟试探着问:“大哥,那你明天还去小巷子吗?”
张凯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想搞什么鬼。”
第二天,张凯找了一群社会上的混混撑腰,四点四十分时,他带着人在学校附近守着,势必要抓到沈绥言这个臭老鼠。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校服戴着黑口罩的男生走进小巷子,混混老大问道:“这人是目标吗?”
张凯:“看着有点像。”
混混老大:“那咱进去不?”
张凯略一思索,肯定地说:“进。”
随后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等会儿留一半人手在巷子口守着。”
混混老大点头示意,然后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朝那个方向走去。
小巷子里,琚然将黑色口罩摘下,然后悠闲地靠在墙上,不一会儿,巷子里走进一群人,打头的是一个少年。
琚然打量了少年几秒,看来他就是张凯了。
张凯看见对方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咒骂几句过后,他冲琚然一扬下巴,命令道:“对面那个谁,我给你一分钟,现在马上滚,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不能竖着走出这儿。”
琚然丝毫不为之所动,淡定地说:“可是我不太想走。”
“靠!”张凯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怎么,要我找人把你丢出去啊?!”
琚然:“你不是想见沈绥言吗?”
张凯一愣,然后指着琚然骂道:“艹,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是,不过沈绥言呢,他是不会来见你的。”琚然笑道,“哪有乞丐想见就见国王的。”
张凯气极反笑,指着琚然的手抖啊抖,随后他猛地冲上前去,朝着琚然面门就是一拳出击,但被琚然轻松躲过,还一脚踹在张凯腰上,让他尊严尽失地当场摔在地上。
身后那些混混中不知是谁还笑出声儿,这让张凯气得不能自已,他从地上爬起,朝混混们吼道:“我花钱是让你们来看戏的吗?!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琚然站着没动,只是摇头笑了笑。
之后的发展就是有人报警,他们都被抓了。
而张凯现在回想,无论是琚然的故意挑衅,还是他之后的挨打不反抗,其实都是在给自己做局。
张凯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也是体验到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反正他没证据,这两个警察也不信他。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于是他站起身,对着那两个人说:“沈绥言,琚然,等着,我和你们没完。”
沈绥言原本正在出神,闻言抬头一脸不解,他刚刚说什么了吗?
“你要怎么和他们没完?”
众人回头,只见李徵徽处理完琚然手臂的伤后抬头,他看着张凯说:“请不要在警局试图挑起事端,感谢配合。”
沈绥言瞥了眼李徵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维护自己和琚然,但下一秒,李徵徽又递了一张名片给沈绥言。
沈绥言下意识接过了,但在看清卡片上的内容后,他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这是李徵徽的个人名片。
这下,就连祁爻也看不下去了:“喂,李徽徽,你好像有点过了。”
李徵徽没答祁爻的话,他对沈绥言说:“要是以后有人找你麻烦,可以打我电话,我随时有空。”
沈绥言看着手中名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另一边的张凯,已被这明目张胆的偏袒给惊到了。
沈绥言原本正拿着名片,突然,一只手出现把名片抢走了,他追随着那只手抬头,然后看见了琚然那张脸。
沈绥言没好气地说:“有病啊,抢我东西。”
琚然笑道:“怕你弄丢,还是放在我这里安全。”
沈绥言现在看着琚然就有点火大,大概是因为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虽然沈绥言也不需要这张名片,但他就是不想给琚然,于是他果断地伸手去抢,但是却被琚然一把拽住了手臂。
而这时,沈绥言突然痛呼出声:“啊!”
琚然一愣,松开沈绥言的手后,立马把他的袖子卷了上去,只见他手臂上缠着纱布,此时已经血红一片。
琚然沉默地低着头,而一边看见情况的李徵徽眉头蹙得极深:“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沈绥言似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张凯,然后轻声说:“没事,小伤而已。”
李徵徽心中一紧,然后他扭头瞪着张凯,而张凯也恰好看过来,他对上李徽徽的目光后立即开始了否认三连:“别看我,不是我,我没干。”
祁爻在两边流连打量了一番,他摸着下巴,到底没说话。
而沈绥言适时出声:“是我不小心弄伤的,和他没关系。”
此刻他乖巧地坐着,眼眸低垂,神色不安,总之,落在李徵徽眼中就四个字:楚楚可怜。
他已经在心里描绘出了一个饱受欺凌,内心敏感不敢言的可怜学生。
这时,沈绥言勉强微笑,他对李徵徽问道:“李警官,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你现在想走?”
沈绥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这个手得专业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行,那我先带你们去笔录。”
语毕,李徵徽带着沈绥言和琚然先行离开了大厅。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混混中,一人鼓起勇气问祁爻:“警官,我们那什么…”
祁爻闻言瞪了那人一眼,他没敢再说下去。
然而,祁爻并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人,他随手将一份文件卷在手中,然后瞅了一眼刚才出声的那个混混,边走边说:“想走啊?我下班了吗你就想走?真当我这儿是窑子啊,隔一阵子来一趟儿隔一阵子来一趟儿,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说着,祁爻从排头走到排后,然后用手里的“武器”挨个敲他们的脑袋,就和打地鼠似的,但这里的地鼠们都不敢动。
纸筒打着不疼,但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尤其是这群混混里不少人和祁爻同岁,甚至有人比他年纪大点。
于是立马就有人不服气:“我艹你妈的!我可没有打人,你凭什么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