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明目张胆进鬼市定会惹来猜疑,不如扮作一对兄弟,我遭火灾毁了容,兄长想替我找一张完整的皮。”
闻宿笑得乖巧,仿佛真的是个懂事可怜的弟弟,“兄长认为可行吗?”
论年龄,闻宿比自己还大上一岁,这声“兄长”比“师兄”更让陈宁奚生出一身燥意,尤其是闻宿抬眸看过来时,好似他真成了一个命途多舛、唯有兄长依靠的可怜人。
陈宁奚错开目光,“是个好办法,我听你的便好。”
“兄长为何不敢看我?”闻宿身子微微前倾,“是我吓到兄长了吗?”
他眼中渡上一层幽暗的光,“兄长可千万别被吓到,停芸早就是黄土一抔,若尸身仍在怕也不比如今样貌,要惹了兄长惊惧,我会自责难过的。”
陈宁奚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宿看了他半晌,两个人靠得近,那一缕沁甜的香缠在闻宿心头,是与主人截然相反的热情黏人。
肌肤不经意相贴,闻宿极为理所当然地勾住那一点温热的气息,将其攥进掌心:“原来是兄长怜我,那就再多心疼心疼我吧。”
被他握住的这截腕骨细瘦伶仃,昭示着主人这些年似乎过得并不好。
闻宿轻轻碾过凸起的骨节,抬起自己另一只和其掌心相对,再慢斯条理拨弄他指根,叫他五指舒展后按在了自己的脸侧。
他低低叹谓:“兄长的手好温暖。”
鬼修都不是活人了,自然没有人的体温。
陈宁奚感知到的是一种崎岖不平的凉,像是捂着一块碎冰。
闻宿没看他,他便在看闻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