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到三楼会客室稍等，我马上下来。”季疏桐放下电话，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陆无言不在，这位沈小姐来访是为何事？而且，以陆无言的性格，如果是他允诺的会面，不可能不留下记录或交代。

她整理了一下衣着，下楼前往会客室。

沈薇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利落的裤装，靠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次性水杯，目光闲适地打量着会客室的装潢。见季疏桐进来，她放下水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季秘书，打扰了。”

“沈小姐，您好。”季疏桐在她对面坐下，保持职业化的微笑，“陆总目前因公务离境，恐怕无法与您会面。不知您此次来访是……”

“我知道他不在。”沈薇截断她的话，笑容加深了些，目光在季疏桐脸上仔细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我就是听说他不在，才特意过来找你的。”

季疏桐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面上却不露分毫：“找我？请问是公事还是……”

“私事。”沈薇说得干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关于陆无言。”

季疏桐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抬起眼，迎上沈薇的目光，声音平稳：“沈小姐，如果是陆总的私事，我想我作为秘书，并不方便过问，您或许可以直接联系他本人。”

“别紧张，季秘书。”沈薇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一种洞悉般的了然，“我不是来找茬的，也没兴趣插手别人的感情。只是……作为认识陆无言快三十年，看着他怎么从一个闷葫芦长成现在这副冰山德行的老朋友，有些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

她顿了顿，观察着季疏桐的反应，继续道：“当然，前提是，你真的在乎。如果你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难搞的上司，或者一个……有点特殊的童年玩伴，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季疏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平稳的表象下，悄然加快了节奏。

沈薇的话像一把钥匙，悬在了她心门之外。门后，是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心绪，和那个关于“心声”的巨大秘密。

她可以选择礼貌地送客，维持表面的平静，退回安全区。

也可以……

季疏桐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拢又松开。

她看着沈薇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响起，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也要坚定：

“沈小姐，您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