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近日热闹的很,大殿下意图谋反死了,其党羽逃窜,至今下落不明。
顾子渡侧躺在床上,手把玩着述言的头发。
述言稍微头发,长发被牵动,疼的她“嘶”了声。
“你最好离我远一些,”她恶狠狠地瞪向顾子渡,她道,“不然我以后一定会拔光你的头发。”
“云奴现在也可以。”
果然,脸皮够厚就什么都不怕。
述言正经起来,她问,“你说我们会死吗?”
“会死的很惨吗?若死了他们会给我们留全尸吗?”
述言最担心的就在此。
每每想到这些,述言都有些想笑。
顾子渡道,“或许会将你我葬在一起吧。”
述言在床上坐起身,长发没有搭理,散乱地铺在床上,“只是没想到我拼了命的想活,最后却落到这个结局。”
凄凉,实在凄凉。
“不把你我挫骨扬灰就很不错了,”述言叹了口气,“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杀了他!”
一杯酒毒死,一把火烧死,她心里不服气,可现在再怎么样说都晚了。
事情已成定局,再如何都改变不了。
顾子渡捂住她的嘴,“慎言。”
述言丝毫不慌,“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不够痛快,被人折辱。”
顾子渡将人拥入怀中,他妻子一生都在与这些不光彩的事情作斗争,若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比杀了她更让人痛苦。
“只是我们会死的,”述言异常笃定,“就算不是在这里,也会在别处被杀。”
述言看不透顾子渡心中所想。
但她可以确定,如果她死了,顾子渡八成会和她一起去死。
述言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顾子渡这样一个惜命的人,会愿意为她去死?
述言之前总是纠结,现在却释然了,世间总有些事是解释不通的,她心中只有一个该杀之人,只要他死了,就算被顾子渡伪装到最后亲手弄死她,她也能瞑目了。
“你相信我,你我绝不会死在这里,”顾子渡道,“你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之事。”
“那我如果说,我今晚就要杀了他,你也会……”
“会,只要你高兴。”
述言笑了。
在顾子渡的话里,杀一个官员如同切一颗白菜一样。
可真做起来,哪有这么简单。
述言倒是想快刀斩乱麻,将人直接弄死,可要想的太多了,做起来也要顾虑一二。
“你哄我开心?”述言半信半疑。
“现在也可以。”
述言看着他,她没有说话,顾子渡说的不像假话。
“好,就算你能帮我杀他,以他恨你我的程度,怕是连见都不像见我们。”
顾子渡意味深长道,“如何没有办法?”
“你?”
以述言对顾子渡的了解,她心里已猜到一二,多是损阴德的阴招,总之,不会太正常。
“我总会有办法。”
“你?你……不会……”
述言从不小看顾子渡,这人只要不高兴,什么都做得出来,但表面也看不出什么。
顾相还有什么能让顾子渡得到的呢?要让人看了不快,又要一击必中心底深处的愤怒。
“你把你们顾家祖坟刨了?”她问。
这个想法在述言心中挥之不去,在她看来,顾子渡这样的人,她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顾子渡不说话了。
述言心底晴朗起来,他沉默不反驳,那看来是真的了。
“顾书,”述言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她并未责怪,眼底里满是佩服,“这样的事你也做的出来,我承认,你的确比我要厉害。”
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的人,很难不让人佩服。
“这倒不是。”顾子渡否认。
述言眼里的佩服也褪去。
“不过也没区别。”他道,“我将他爹挖出来……”
述言赶忙阻止,“别说了!”
以述言的接受能力,听到这些话她承受不了。
述言头一次看到孙子欺负祖宗的,能逼的顾子渡做出这种事,看来他是真的恨透了这个家,更恨透了这些亲人。
“那你不做皇帝了?”述言问。
“我为什么要做皇帝?”
述言又不明白了,“你不是说要扶持我做皇帝吗?”
“嗯,可我不当。”
“是你。”
顾子渡不是一般的大胆,“那是你想要的,我可从未想过。”
“真的?”
顾子渡不信。
述言也不否认,她的确想过,可这些太难了。
“好吧,我之前的确信过你一点,”述言点头承认,“不过,我隔天就不再信了。”
“你可以信我。”
顾子渡送她一个肯定答案。
“你究竟为什么要喜欢我?”述言问。
她心里实在不解,顾子渡就算见过她一两面又能怎样?一个和她认识总不超过两年的男人,为何会比她亲爹对她还要好?
完全不合常理,怎样都想不通。
述言倚在他身上,“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好吧。”